木屋温度越来越低,楼以月找到劈好的木材,小心地往壁炉里添火。
火苗劈里啪啦,剑尖旺盛起来,楼以月伸出手烤火,外套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此时也在火苗的作用下渐渐化成水。
室温回升,楼以月将蛇冰棍竖在壁炉旁,放出冻成黄蓝渐变色的史莱姆。
他正想把便宜老公搬到靠近火苗的地毯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老公你醒啦。”
青年惊喜地回过头,火光倒映在他脸上,笑容柔软,睫毛弯弯,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金光中。
木材被火焰灼烧,时而劈啦作响。
“老公?”
“你怎么不说话?”
楼以月颇感奇怪,担心地伸出手去探陈观月的额头。他老公长得蛮帅,可惜有点傻傻的,难道是摔坏了脑子?
青年温热的肌肤贴在额头,浅灰色眼睛盛满担忧,陈观月微微愣神,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喉结滚动半响。
最终,陈观月低头,好让青年的动作能够轻松一些,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怎么找到我的?”
“嗯……”
楼以月心虚地眼神乱飘,陪他上山前蛇就叮嘱不能跟陈观月透露它的存在,但刚才为了给蛇解冻,楼以月将它放到了壁炉旁边。
他自以为隐蔽地往旁边挪挪身体,遮住竖着的蛇冰棍,落在陈观月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观月叹了口气,胸口当即剧烈翻滚起来,他死死咬牙忍住一口甜腥的鲜血,片刻后,他表情恢复平静,“算了。”
“哎?”
楼以月正努力思索着找个合理的借口,没想到陈观月先放弃了刨根究底,男人冷冽混杂浓厚血腥味的气味忽然迎面而来,将楼以月全部围住。
忽然被抱住的楼以月困惑地眨眨眼,不解道:“……老公。”
“我外套有水,小心把你衣服也沾湿了。”楼以月提醒道。
陈观月沉默着,抱住楼以月的手收紧,头缓缓低下,埋在楼以月温热的脖颈里。
这是典型的求安慰动作,楼以月见陈观月不理他,思维再次发散。
他以前研究过心理学,只是语句过于专业枯燥,楼以月翻了两页就没看了。
以前的自己真是博学多才。
楼以月感慨之余,偶尔也有些困惑,他这么安于现状的人,怎么会又学医又研究心理学的。
“楼以月。”
“嗯?”陈观月终于开口,楼以月眨眨眼睛,回神盯着脸色冷淡的男人,“老公。”
“我跟你朋友之间,你会选择谁呢?”陈观月喃喃道。
如果他杀了程安,楼以月会恨自己吗?
毕竟那是他朋友唯一的亲人了。
“老公你说什么?”
楼以月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愣是没听完整陈观月在说什么,他听到的是:“我跟你&*(!@!),你……@&#@?”
难道是耳朵被冻坏了?
他陷入沉思,决定让陈观月再说一遍,“老公我没听清楚。”
陈观月唇角平平,眼神黯淡,从楼以月片刻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蓦地松开楼以月,神情冷淡,“没事。”
还是他想太多,尽管青年被人类狠狠背刺过,可青年毕竟是人类,倾向于同族也无可厚非。
他把自己在青年心中的份量想的太重了。
楼以月:“?”
这人为什么表现得像他抛弃了他一样?
“你身上还有伤。”
眼见男人站起身就径直走向门口,楼以月连忙喊住陈观月,“虽然是皮外伤,但也需要处理。”
“不用。”
男人头也不回,拉开木屋的门,顿了顿,在木门即将被风狠狠吹得砸向门框时,扶了一把。
门轻飘飘地关上了。
留楼以月和苏醒但装死的蛇面面相觑。
楼以月非常疑惑:“我哪里惹他生气了吗?”
他们总共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蛇直勾勾盯着楼以月,缓缓向后爬,吐出一句话。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楼以月:“?”
“我以为你是真心为陈观月着想,结果还心系那群该死的玩家。”
楼以月:“?”
猛然被扣了一顶帽子,楼以月也有些生气:“我不就问他在说什么而已,其他什么也没说啊。”
蛇冷笑:“那你还想说什么?”
“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你一心向着人类,向着那群推你进入深渊的玩家吗?!”
楼以月听得云里雾里,真挚地发问,“你脑子被冻坏了?”
“别装了,你不过是那群玩家献给我们的祭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