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灿捋直了舌头，低头扒饭，声音总归含糊：“就想换个地方学习呗。江汉毕竟没有楚川的教育资源好。”

李刻因咋舌：“哪的资源对您这样的天才来说差别大吗？”

柯灿信誓旦旦，只庆幸如此简单跳过了那不想提的：“大！特别大！”

随即大言不惭道：“这是老天让我遇见你。”

也就撒谎，强装时，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李刻因啧了一声，柯灿一下被这刻进DNA的啧掀翻过去，制止道：“你别让我听这个！”

“怎么了？”

梦回开学那天，那时的李刻因在他眼里也算个流氓预备役，想起两人还没就这个问题详细讲讲。

“开学我报道你不是也在办公室。”

李刻因昂了一声。

柯灿接着道：“你啧了一声还记得不，挺突然的，冷不丁让我心一吊，

还以为你是看我不顺眼。”

李刻因膛目结舌，怎会想到自己在这会就已经闹了乌龙，他把额上有些汗湿的头发往后捋，一两绺顽固些的就掉下来靠在额上，显得李刻因三分不正经，有些按捺不住，很显然柯灿的话让他很想反驳。

“我，”李刻因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真没有那意思，就是写检讨无聊，偷偷开了老头的山核桃，塞牙了。”

他双手在空中一摊：“挺尴尬的，但就这么个事。最多就是后面偷看了会你们说话。”

柯灿不置可否，“我后来就知道了，和你认识我就知道了。”

“你不是那种人。”

“我不是那种人？”李刻因问。

柯灿一口气回答：“不是那种眼睛长天上看谁都不顺，不是那种自以为是，不是那种满腹牢骚所以以攻击他人为乐的，不是那种，潜在的校园霸凌好种子。”

李刻因有些惊讶：“怎么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这么一大段的。”

柯灿跳过这话，他更关注后面的片段：“你第一次看到我是那会啊，什么感觉啊？”

“当时还不知道我是那个不速之客吧？”

李刻因摇摇头：“什么不速之客，我没那么觉得，作为一个隐藏良好的同性恋，我对于敢于在网络上为同性恋发言的女明星的家人，没那么刻薄。”

他放下手：“不过当时确实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个人，”他似乎在回忆，眼睛有点飘忽：“当时可能就觉得你长的挺白的，个子挺高，是个学霸。”

柯灿点点头，还算是满意李刻因这个回答，就李刻因这个谁都懒得鸟的性子，还记得当时那场景就算缘分匪浅了。

“不过，”还有转折？“你那大头照我真是好一会反应过来，那拍的啥玩意。”

柯灿一哑：“那…是有点丑。”

李刻因摇摇头：“那真是一脚踏出生物圈了。”

柯灿叹了口气，心说男朋友的嘴可是太犀利了。

……

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才发现一个问题，柯灿就一张床，李刻因睡哪？

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只是都是午睡、小酣时。哪有过在夜晚。

夜晚总是会释放更多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柯灿正为这问题抓耳挠腮呢，总不能让李刻因睡沙发，要不自己去睡吧？

就这样吧，柯灿走进去拿了个枕头出来，面对李刻因说：“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说完往后走，被李刻因一把拽住了，他拿过柯灿手里的枕头，把柯灿往里一推，自己径直向外走去。

“睡你的床去。”

柯灿扒着门看他在那躺下，手就搭着肚子，有点说不出的可怜，好像是自己逼他去睡那沙发，虽说沙发软但李刻因个高，人总是要收着手脚。

显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的。

李刻因见他还在门口站着，玩笑着说：“最后一个睡的关灯。”

柯灿走过来了，没去关灯，挪到自己面前，蹲下：“要不咱俩一起睡床吧，反正床够大。”

李刻因笑声闷在胸膛里，真是奇怪，这会又变了主意：“不防着我了？”

柯灿脸一红，掰了掰手指，有点臊：“从来也没有防过你。”

李刻因坐起来，好像接受了提议：“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