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刻因有点烦闷,他就不知道了为啥柯灿总在他面前这么可怜呢。
“不习惯?”
“有一点点吧。”柯灿叹了口气,“就是感觉和在学校里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李刻因想想柯灿在学校里的样子,虽然话不多但也算得上是健谈,偶尔还能冷幽默。
他伸手拉了拉柯灿,把他拉到和自己并行的位置,搂着他的肩说话:“一样的,吃饭而已。”
说完又觉得这样没什么说服力,于是低下头补充道:“就和在家里和我吃饭一样。”
柯灿看着李刻因突然靠近的侧脸,说话时温润的气息被风带到他耳侧。
他头更低了,只轻轻点了两下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有点痒,在李刻因直起身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实在是痒啊,干嘛对着他耳朵说这种亲近的安慰话,柯灿在心里很小声地抱怨。
传说烤肉一直有两大派,一派为熟了派,一派为老了派。
余晔就是那老了派,肉放下去才滋滋响了两声,他就急地夹起来,口中振振有词:“快吃快吃,再不吃老了。”
当然他也不自己吃,他丢的是李刻因的碗里。
李刻因倒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好脾气地夹起生菜把肉包起来。
然后出其不意的捏住余晔的下巴,在对方因下巴酸痛嘴巴呈一个O形时,微笑着塞进去。
“吃吧,新鲜着呢。”
余晔委屈得嚼着半生不熟的肉,目光投向唯一一个可能共情他的人,柯灿收到,安慰他:“没事,回去拉肚子当减肥了。”
余晔收回目光。
柯灿是真的挺喜欢烤肉的,他最喜欢烤薄五花,不腻还特别香。
而且肉都是李刻因在烤,他都不用动手了。
还有这家店的酸奶柯灿也是十分满意啊,一下吃了四盒。
余晔看的目瞪口呆,随口道:“柯灿你这口味咋和女孩一样,爱吃这些甜食。”
“而且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秀气的男的了。”
余晔一进餐厅也是忘了自己说的不能喝水,捏着一杯米酒小酌。
李刻因也看向柯灿面前的第四盒酸奶。
柯灿有些哑然,“没有吧,我就是喜欢酸奶。”
他有点害怕余晔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舀着酸奶的手都停了停。
但其实余晔没这么敏感,他就是随口说,顺带夸一下柯灿的容貌。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柯灿刚要张口在说几句:“我——
手上的酸奶被李刻因接过去,他自然的喝了一口,对余晔说:“挺好喝的,比你妈上次买的外国进口的好喝。”
余晔一听作势要拿过来:“给我尝一口。”
“自己去拿,你喝了柯灿还喝什么?”
“人柯灿还没说啥呢,显得你。”余晔说着跑去拿酸奶,丁铃的声音追在后面,“给我也拿盒!”
柯灿呆呆地看着李刻因拿着他的酸奶。
哦,不对。
是他喝了还剩一半的酸奶。
他期待着李刻因还给他,但直到最后一口也消失在盒中柯灿也没等到返还的酸奶。
这时候李刻因才注意到他似的,眉毛挑了挑,“你还要喝?”
“你喝完了。”柯灿陈述。
“行吧那我去拿。”说完他起身走了。
丁铃和柯灿四目相对,烤盘上的凤梨烤的滋滋作响,甜腻的气味漫开,丁铃说:“你俩关系真好。”
“很好吗?”柯灿并不知道怎样才算好,毕竟他之前觉得自己和很多同学都很好。
“对啊,”丁铃的语气无比笃定,“他平常没这么细心。”
“而且他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啊。”
啊,柯灿有点震惊了。
“他是这样啦,不过小灿你这么可爱像个小弟弟,是谁和你住在一起都会忍不住照顾你的。”
“你看要是是余晔一直让李刻因烤肉,准要闹起来哈哈哈。”
丁铃想想那场景捂着嘴笑起来,柯灿坐在角落也有点窃窃的笑瓶。
卑鄙的高兴,柯灿这样定义,因为互相比较而得来的高兴。
但是那又怎么呢,丁铃说李刻因对我很好。
这么多天以来柯灿的藏在平淡青涩下的害怕恐慌好像终于可以落地。
在转来新学校的第三个月,柯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好像可以愉快地度过高三了。
毕竟楚川四季常青,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