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化学卷子发下来了，李刻因呆呆地看着柯灿满分的最后一题，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不是说不会做吗。！

而柯灿呆呆地看看李刻因卷面上的九十二，心里一阵臊意涌上。

他之前居然一直以为李刻因是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刻板印象害死人啊，他还自然而然地说了那么多教育人的话。

天呼啦！

两人一阵沉默后柯灿先开了口，“你偏科吗？”

李刻因看着他那一副死样，乐了：“我是平均型选手。”

那不就是全能型选手。

柯灿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在找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了，所以他之前是为什么觉得李刻因成绩差的？

他开始思索，开学？那天李刻因啧他一声，他自认为是看不惯自己的好学生装相，然后先入为主地觉得写检讨的李刻因必定是个混日子。

在然后呢？

是那天李刻因玩手机被主任要求上主席台检讨，他又先入为主地认为李刻因是犯了太多错让主任忍无可忍。

但是也有可能主任是恨铁不成钢啊。他居然这都没注意到。

都怪李刻因每天懒洋洋的还总享乐主义！

这些天让他天天在一个学霸面前以学霸自居，李刻因估计就哄着他玩呢。

其实柯灿真的不是太自负或太自大，也不是自以为是。只是他以前的汉阳中学是个公办重点学校，他从小上的也都是公办学校，他身边的同学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人，他见过的好学生再怎么松弛，至少上课不会光明正大的睡觉呀。

他没见过李刻因这样玩玩乐乐的花花公子式的学霸，不知道李刻因从小收到的教育资源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基础好，一路补给也是顶尖的，他本人也不是不学习，甚至偶尔还来了兴趣刷题玩，再加上他有脑子……

柯灿就是没想到人的命能好成这样。

“我还没说你呢，你还不高兴上了，”李刻因打趣他。

柯灿说：“我哪不高兴了。”

“你嘴角耷拉着干嘛。”

“我那是——愧疚，”他找到了最好的形容词，“我嘛，感觉这样看轻了你可能不好，”话锋一转，“但你也是，你察觉出了也不告诉我，就等着在这看我糗呢。”这话虽有些转移矛盾的嫌疑但倒也没冤枉谁。

李刻因认了，他往后一靠，把卷子竖起来，九十三分的大红分对着柯灿的脸，义正言辞：“欺负了我，欠我一次啊。”

柯灿刚要开口反驳，那张卷子又往前挪了一大截，都快怼到柯灿脸上。

柯灿苦着脸，却还是没再反驳。

欺负完柯灿李刻因把圈子收回来，余晔靠近碰了碰李刻因肩膀

“你咋回事呢，越来越不要脸了。”话里的鄙弃并没有随着音量的减小而减小。

“我不要脸？”

“哎呦我的老天爷，要不是你故意引导柯灿能觉得你是个——”

“花花公子嘛。”

李刻因皱了皱眉，说：“我哪花了，我不就骗了他一个。”

“你有病吗，我的重点在花上吗？我的重点在！”

余晔语文实在是差，憋到最后也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索性专心看自己借来的鬼吹灯，不会理会尘世烦扰。

其实他要说的重点就四个字——

游手好闲。

一个所有影视剧中花花公子必须具备的品质，一个李刻因的座右铭，人生终极目标。

一个最能形容概括自己好哥们的词。

“哎呀，下个礼拜一开始我们就要每天加晚自习了，”丁铃皱眉苦脸，“小灿我感觉我即将乘风归去。”

柯灿认真地说：“没有那么幸运。”

丁铃这一下午学的头昏脑胀，心想必须好好放松一下，于是拍拍周围几个。

“下午一起去吃自助吧，烤肉gogogo！”

柯灿心一动，看向另外两人。

李刻因没反应，余晔摸了一把那并不存在的长须胡，“怪哉怪哉，姑娘为何如此贪吃？”

丁铃冷笑：“哦，那你别去。”

“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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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现在商场门口时，余晔还在看攻略，“第一步吃肉，第二步吃甜品，重点！不要喝水！谁喝了我和他急啊——”

丁铃受不了了，“那是要干死在里面吗？”

“来点水果润润嗓得了丁铃铃。”

“你到底什么毛病。”

李刻因走在后面，柯灿走在他后面，可能是气氛有些安静，李刻因开口了：“你不喜欢烤肉？”

柯灿思绪还有些飘忽，诚实道：“没有啊。”

“我喜欢的。”

“那怎么一副没表情的样子。”

柯灿这时凑近他，李刻因微弯下腰，就听见柯灿浅浅地说：“我好久没和朋友出来过了。”

这是实话，在柯灿的记忆里，上次和朋友出来还是在小学，后面就不怎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