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我笑着躲开，面粉却还是撒了他一脖子，痒得他直缩脖子。

两人在桌子旁追闹起来，带起一阵面粉飞扬，像场小小的雪。

“好了好了，别闹了！”班长举着锅铲跑过来，“再闹饺子都要下锅煮成片儿汤了！”

佐卿停下手，看着虞我脖子上的面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在喧闹里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踮起脚往虞我脖子上擦了擦，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暖。

“还笑？”虞我也帮他擦掉脸上的肉馅，指腹蹭过脸颊时，对方微微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谁让你包得那么好，显得我太笨了。”

“是你自己不用心。”

佐卿的耳尖有点红，转身继续捏饺子，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像沾了蜜的糖。

重新安静下来的角落，只剩下面团被揉捏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轻笑。

虞我学着佐卿的样子慢慢捏，虽然还是有几个漏馅的，却比刚才像样多了。

佐卿依旧在帮他补救，只是这次没再碰他的手，只是在旁边示范，指尖捏出的褶子又快又匀。

蓝泽析端着托盘凑过来，看着虞我托盘里“进步显著”的饺子，又看了看佐卿手边堆成小山的整齐队伍，突然啧啧两声：

“我说你们俩，一个负责搞笑，一个负责拯救，挺默契啊。”

虞我刚捏好的饺子“啪”地掉在桌上，佐卿的指尖也顿了顿，面粉在纸上洇出个小白点。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要你管。”虞我踹了蓝泽析一脚，却没真用力，“赶紧把你那堆‘元宝’端去煮，别在这碍事。”

饺子下锅时，教室里飘起白茫茫的蒸汽，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虞我蹲在电煮锅旁看饺子翻滚，佐卿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漏勺，时不时把浮起来的饺子推散开。

“你说咱们包的饺子，会不会煮着煮着就散了？”

虞我戳了戳水面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那是他早期的“作品”。

“散了就喝汤。”佐卿的声音混在沸水的“咕嘟”声里，带着点笑意，“韭菜鸡蛋汤也挺好喝的。”

第一锅饺子出锅时，虞我第一个抢了自己包的那个“创新款”，咬下去的瞬间，馅料“噗”地溅了他一脸，烫得他直吐舌头。

佐卿赶紧递过纸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像盛不下的星光。

“慢点吃。”他拿起自己包的一个饺子，递到虞我嘴边，“这个没漏。”

热气腾腾的饺子在嘴边冒着白气，虞我愣了愣，张嘴咬了下去。

韭菜鸡蛋的清香混着面皮的麦香在嘴里炸开，烫得他直哈气，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在抢最后一盘醋，有人举着饺子拍照，有人在争论哪种馅料更好吃。

蒸汽在窗玻璃上凝成水珠，蜿蜒着往下流，像幅模糊的画。

虞我看着佐卿低头喝汤的样子，对方的嘴角沾着点汤汁，像只偷喝了蜜的猫。他突然觉得，这个冬至好像比往年都要暖，连带着那些捏坏的饺子，飞扬的面粉，和脸上黏糊糊的肉馅，都成了甜的。

或许有些温暖，本就不需要多么精致的样子，就像他捏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和佐卿无奈又纵容的笑，混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