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真相]剧情解锁，系统在次响起。

冰冷的提示音第二次炸开，像一记重锤敲在乐杼的太阳穴上。乐杼也管不了这么多，看着满墙的照片，一些旁边标上数字，都是万为单位，有些照片画了差。

那些数字用红笔写在一角——五万、八万、十二万，字迹潦草却清晰，像屠宰场的价签。打了叉的照片上，孩子的脸被黑色的油墨涂掉，只剩下一双双空洞的眼眶轮廓。在往两边看十几扇门都关着，在门口都感觉冷。门是银灰色的铁门，像冷库的入口，还没靠近，就有白色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攀上脚踝。门没锁。

乐杼一打开吓的摔在地上。一堆人体器官被冷藏着。

她伸手一拉，门无声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铁锈味。灯光惨白，照亮了一排排不锈钢架子——架子上整齐码放着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是暗红色的肝脏、蜷曲的肠子、一颗颗被单独包裹的心脏。乐杼的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乐杼听到提示音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抓起落在地的钢刀往深处走去，打开房间，有股恶臭，穿戴着白色破洞的女式悬挂在房间的正中央，她的身体看起来被十分易碎，她白皙皮肤与之相反的头发光滑的垂落在颈边，乐杼愣了一瞬，自己对她竟有种莫名的信任，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泛着蓝色幽光的瞳孔，此时毫无神采。

钢刀是刚才从碎墙里捡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推开最深处的房门，恶臭像一堵墙撞过来——腐烂、潮湿、带着甜腻的腐败花朵味。房间正中央，一根麻绳从天花板垂下，吊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裙子上全是破洞，边缘被血浸成了暗褐色。她的皮肤白得像纸，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而她的头发却是乌黑油亮的，柔顺地垂在脸侧，像一匹黑缎。

乐杼盯着那张脸，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不认识她，但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全感，就像在暴风雨中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洞穴。女孩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瞳仁里像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但那火焰是死的，没有焦距，没有温度。

乐杼察觉到系统面部都亮了亮，操作着打开了怪物图鉴，点开了4个不过最多令乐杼好奇的还是那个标着感叹号的图标——未知boss，死神。

系统的界面在她眼前展开，半透明的光屏上排列着一个个怪物的剪影。她点开第四个，图标抖动了一下，弹出一行猩红的字。那个黄色的感叹号在屏幕中央一闪一闪，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她戳了一下，新的界面弹出来，上面的信息简短得让人不安。她试着往右滑动，屏幕纹丝不动；再点返回，还是卡在那里。乐杼手关上面板，凝视着面容安详的boss，竟有一缕亲近感，随后思考片刻，解下了绑美一的绳索。

她用力一挥手，面板碎成光点消散。她又看向那个吊着的女孩——她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怪物，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睡着了一样。那种亲近感越来越强烈，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女孩的胸口连到乐杼的胸口。她咬了咬牙，踩着旁边的木箱，伸手去够头顶的绳结。绳结系得很紧，她扯了好几下才松开。女孩的身体往下一沉，乐杼连忙用肩膀接住。后在向上爬的路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你可以自己下来走就好了。”

boss只是木的望向了自己的双眼，连乐杼都没有感受到。

女孩的身体轻得出奇，像一捆干柴。乐杼把她背在身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楼梯很窄，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为了打破沉默，她低声说了一句玩笑话，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很轻。背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缓缓转动，盯向乐杼的后脑勺——那目光像冰水一样冷，但乐杼完全没有察觉。

乐杼被看了眼提示就默默的继续往上爬了，如果身上没有背着boss，应该早就已经到了吧。

她感觉到后背投来一道视线，但只以为是系统提示，没有回头。

之后的几天，她挨家挨户敲门，借口说要帮忙修缮屋顶、搬运柴火、修补篱笆。村民们的脸色都灰白灰白的，但没有人拒绝她。白绘文始终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说话，也不帮忙，只是默默地看着。任务进度条一天天往上涨，20%，25%，28%——然后死死卡在了30%，再也不动了。

她盘腿坐在老旧的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村里的每扇窗户她都翻过了，每一间屋子她都搜过了，可进度条就是纹丝不动。难道答案不在那些房间里？

难道在白绘星身上？她正想着，手指关节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咚，咚。她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动静，猛地转过头去。

白绘星坐在面对柳树的窗子前，听见乐杼在她旁边，“在看什么？”

“柳树”。白绘文指着窗前的柳树。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白绘文的侧脸上。她坐在那里，膝盖蜷起来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乐杼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就是那棵柳树。乐杼有些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吗？”白绘文没说话，乐杼就静静的坐在她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树影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招摇。乐杼等了一会儿，白绘文始终没有回答。她就不再问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过头，盯着白绘文的脸。白绘文的眼睛一眨不眨，瞳仁里映着柳树的影子。

月光透过柳树照在二人身上，四周安静的只有蝉的鸣叫。

“哔——哔——哔——”

斑驳的树影落在她们的肩膀上、手背上，像一层细密的网。蝉鸣从远处的田野里传来，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忽然，一道刺耳的电子长音划破了宁静——哔——哔——哔——，像某种倒计时，又像心脏监护仪发出的警报。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白绘星突然开口给乐杼打的措不及防，

“我……”

……什么都不知道了，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空瓶子。乐杼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名字是系统告诉她的，她的能力是系统赋予的，她的任务也是系统发布的。除了面板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她对自己一无所知。

只面板上写了，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点过余信任系统了呢？乐杼想。

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映在月光里的影子。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脑海里悄悄发芽——系统说她是002号玩家，系统说她有身份牌。可系统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她是乐杼，还是乐抒？她分不清了。

“你太相信你的眼睛了。”白绘星好似知道乐杼在想什么，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