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玩家乐抒进入游戏大厅,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冰冷的电子音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像一把钝刀划开沉寂。
乐抒愣了愣,
我…是谁?
为什么在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人将她的记忆从脑海里连根拔走,只剩下空洞的回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却陌生得像是别人的。
[玩家编号:002,欢迎进入游戏!]
那行字浮现在眼前,半透明的莹白色,悬浮在虚空中。
[正在加载中……]
进度条缓慢爬动,像某种倒计时。
[加载完成!]
一声轻响,界面彻底清晰。
玩家编号:002 玩家混乱值:0
能力:???
排名:???
乐抒钝了一下,潜意识让她感觉不对劲,是否进入游戏?手指在否那里停住了,随后咬了咬牙,第六感迫使她点下了是——一直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她的指尖悬停在“否”的上方,微微颤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警告——不要进去,不要进去。可另一股更强烈、更隐秘的冲动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咬了咬牙,指腹重重按下了“是”。有什么东西在游戏里面,她必须找到它。
[玩家确认,匹配地图中……]
地图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展开,像一幅被撕碎又拼合的水墨画。
[欢迎进入月下柳村]
[村子中全员恶人]
[永远都不会诞生出……]
[拥有善意的人类]
[玩家生命值100%,体力值100%,积分:85754975……(后面一大串省略)]
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积分
一个村庄的虚影浮现在眼前,柳枝低垂,月光惨淡。
[检测到玩家的强烈愿望,重新匹配能力中……]机械声停了一下,
青年音播入了进来,[获得能力·救世主……真是善良的人类呢!]
那声音忽然变了,冰冷的机械音被一道温润的青年嗓音取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和懒散。声音隐隐有一些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记不起来了。
乐杼皱起眉,拼命回想,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灰色。
[身份牌:已拥有,无需再重新抽取]
“快抓到你啦!嘻嘻!”
童稚的笑声从前方传来。一个男孩在前面跑,另一个男孩在后面追,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追着前方的男孩,乐杼进入地图,月下柳村前,她望着前面两个玩耍的小孩上前问,小孩笑着回答,“这里是月下柳村!”
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天真烂漫,脸颊上还沾着泥巴。
小孩神秘的说,“妈妈说,晚上会有大怪兽,一口一口小朋友,我才不怕呢!”
他挺起小胸膛,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勇敢。
小孩笑嘻嘻的说,乐杼也笑了,竟感觉这小孩有几分眼熟,乐杼摇了摇头,跟着跑进屋,村的小孩进了村。
那眉眼,那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梦里,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想不起来了。甩了甩头,她跟着孩子跑进村子,脚步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玩家解锁主线任务,寻找村里的真相]
提示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像一根针猛地扎进耳膜。
乐杼被提示音吓得不轻,扭头望向了村口,一棵柳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近点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柳树,是一个一个幼小的孩子吊挂在树上,流着笑着,乐杼并没有认真看着那种不对的“柳树”,只是往四周望了望,乐杼没有注意的角落躺着几个脸色青紫的小孩,一动不动的望着乐杼,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那些孩子的身体轻飘飘地晃动着,像风干的腊肉。他们的嘴角咧到耳根,笑容凝固在青紫色的脸上,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乐杼的目光从那些“柳枝”上掠过,只觉得那树长得有些怪异,却没有细看。她不知道,在视线的死角,几个面朝地面趴着的小孩正缓缓转动脖子,将脸整整扭过一百八十度,用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直直盯着她的背影,嘴唇一张一合,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乐杼系统介绍无声的亮了起来,[组织残缺的小孩,信息解锁!]
半透明的介绍框悄然浮现在身侧,上面的文字像血一样暗红。
乐杼,一位女人的声音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乐杼没有在意,一步一步往深处走,有东西在咬她,女人冲上来抓住乐杼的衣服,“你是我的小杼吗?”泪水缓缓流了下来,乐杼的手一抖,“你…你…不是……”
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啃噬她的皮肤。她还没低头去看,一道瘦削的身影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角。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乐抒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沟壑般的皱纹。
女人流的眼泪更多了,抱住乐杼,嗓音低哑带着没散尽的哭声,“呜呜!阿抒,妈妈找了你好几年了!”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捆干柴,骨架硌得乐杼生疼。眼泪滴落在乐抒的肩头,冰凉刺骨。
女人脸上全是灰皮包着骨头,血管突出,皱纹密密麻麻的,她一抬头,乐抒明显被吓到了,随后心里酸酸的。
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浑浊却含着光。鼻梁瘦得几乎只剩下骨棱,嘴唇干裂起皮。乐杼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心疼的情绪涌上喉头,酸涩难忍。
躺在地上的小孩动了动,慢慢爬起来,进化的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洞里面空如也,他的心…不见了,系统介绍又悄声响起,[失去孩子的鬼妈妈已解锁!]
那些脸色青紫的小孩一个接一个地蠕动起来,像从泥土里钻出的虫子。他们僵硬地支起四肢,胸口的窟窿整整齐齐,边缘参差不齐的皮肉向内翻卷,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心脏,没有血液,只有黑暗。介绍框亮起,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手写。
乐杼跟着鬼妈妈回到了家,站在后面警惕的望向四周。
她的脚步放得很轻,眼珠不停转动,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房子很简易,两个房间,一个吊沿,一台很久以前的老电视机,面前的桌子上就只有一盆花,红的艳丽。
电视机的屏幕上落满灰尘,天线断了一根。那盆花却鲜活得不像话,花瓣红得像刚从血管里捞出来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