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学校组织了全校体育生模拟体考，完全按市统考的流程来，专项、素质、文化课摸底一条龙。

那天操场格外热闹，各个项目的场地都围了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学生。苏瑶拽着温知夏挤到篮球场边，刚好赶上男子篮球专项测试。

“快看快看，陆衍上场了！”

温知夏抬眼，刚好看见他运着球过人，动作流畅利落，起跳、上篮，球稳稳落进篮筐，动作干净又漂亮。

场边响起一阵叫好声，有低年级的女生小声尖叫。

他直起身，抹了把汗，跟队友击了个掌，嘴角扬着点笑意，又酷又耀眼。

温知夏看着场中央的少年，心跳有点快。

原来他在球场上是这个样子的。

自信，张扬，发着光。

跟教室里那个安安静静刷题的他，好像不太一样，又好像一样。

正看着，陆衍忽然往观众席这边扫了一眼。

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扫到她这里时，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大半个球场对视了一秒。

温知夏赶紧低下头，拽了拽苏瑶的袖子：“我们回去吧，快上课了。”

“急什么啊，还有一组呢。”

“不了，我物理卷子还没写完。” 她不由分说，拉着苏瑶就往回走。

走了老远，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他看见她了。

应该只是随便扫一眼吧。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能看见他发光的样子，涩的是，这份喜欢只能藏在余光里，连光明正大看一场球都不敢。

模拟体考成绩很快出来了，陆衍专项拿了满分，素质也接近满分，教练特意来班里夸他，说 “市统考稳了”。

班里人都起哄，陈阳拍着他的肩膀喊 “衍哥牛逼”，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太当回事。

晚自习的时候，温知夏在桌洞里发现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电磁学的解题步骤，字迹清瘦有力，是陆衍的字。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受力分析图，标了几个易错点。

她愣了一下，抬头往斜后方看。

陆衍正低头写英语作业，侧脸很专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是他放的吗？

什么时候放的？

她捏着那张草稿纸，指尖微微发烫。

应该是他下午训练回来，看见她桌上摊着这道题，顺手写的吧。

就像他说的，顺便。

可就是这一点点 “顺便”，足够她开心一整晚了。

她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夹进错题本里，跟最开始借笔记那张放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亮，洒进教室里，落在纸页上。

秋夜很长，风很凉。

可藏在草稿纸里的心意，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