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这么一阵,高考完了就可以随意的开心了呀!”王误父亲苦口婆心。
“她难道能撑到高考吗?”
王误父母口一噎,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自以为是的以为高考完了都完什么都回好了。
她只要学习好了,进入社会就能顺顺利利的。
“她学习好了,身子却不能好,那她以后未来进入社会怎么办?”
“你们关心的是她未来,关心过她的现在吗?”
“人家考场上生病都能坚持挺过去,她这么不能忍过去吗?这个病不是可以自主控制的吗?她控制一点怎么了。”
“她控制得住吗?你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控制得住吗!”杨瑞拍桌,笔都震了两下。
“那我给她花钱治病怎么没治好呢?医生干什么饭吃的!”
“这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病!她既然休学了,就别给她压力,别给她负罪感!”
“那我们为了什么?我们不给孩子压她能考上好学校吗?”
如果不给孩子压力,她就会考不上学校,那她以后人生怎么过?
父母都是这样想的。
“短时间不要给他压力,他现在看见这个压力一丢丢她都承受不住!”杨瑞真的不想在这这儿坐着个苦口婆心的跟他们掰扯。
她真的不能明白这些家长为什么不能理解他所说的话。孩子已经那样了,不能给他个休息的时间吗?
整天负罪感,不让孩子的压力更大了啊。
“你们是知道孩子有过三次电休克的吧?她已经这样了。这样都治不好,他为什么还要去逼她?压力给的越多,并不能代表越好,要适量!”宋杰适时插话。
“我们不给他多一点压力,她能比得过别人吗?”
攀比心,宋桔在心中默念。
“杨医生,王误一个转校生跟不上这边的进度,这才一年马上高考了,他不努力怎么行?我们不给他压力怎么行,她是,”
宋桔打断王误父亲的话,声音干脆,摆明了条件。“打住打住,我看了她的病历,她在别省地区入院治疗记录,她在这之前已经有轻生的念头了,躯体化略显严重。当自己精神上承受不了压力的时候,都会把它放在身体上呈现出来,这就叫做躯体化。这还能不能引起你的们的重视吗!”
“她学习的问题……”
言祉突然感到一阵心寒,在心寒过后还是沉默。
“打住,宋医生他说了打住,王误爸爸和妈妈,学习的事另谈,她休学是可以复读一年的,身体那些病怎么样了?自杀拔头发,严重都这样了!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上次她割腕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说的,她学习没有学过去,搞这样。这是一个父母所该说的话吗……”
“我们没管他们吗……”
宋桔和杨瑞两个人无话可说。
执迷不悟。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他们是对她好啊。好的不能再好,为了她以后的人生。
“你们知道后会关心她吗?”言祉出声打扰。
她爸妈愣住,他们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他们压根不会去干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关心学习,却从来没关心过她到底。哪一点不舒服,哪一点难受,哪怕一点都没有。
她妈妈张了张嘴,又不服气的闭上,她爸爸几次想摸烟,手颤抖着又找不到打火机。
“她身体到底怎么样?心理上怎么样?有没有当真,会关心吗?她学习上除外的事情,你有关心过吗?除了做饭洗衣这些平等琐碎的事,还关心过什么?”
宋桔和言祉在另一边。言祉没有去看他们,木讷的搓着手去问这个问题。
问完后见没有人搭理他,便去看宋桔,几次,想跟宋桔说话了,张口闭口,最终还是张口了,声音有点小。
“宋医生,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这个病患坐在这里呢?你不理我,我的病怎么办!”
宋桔有点烦恼,从桌角悉悉索索的找出一沓资料。白了眼言祉,还有点赞许,“别发呆,发呆就看这个。”
“谢谢了。”言祉有点儿无聊翻资料,又偷偷别眼一直在看宋桔,宋桔盯着他父母,又没顾及他了。
杨瑞终于说出口一句,指尖摩擦着笔头,“孩子王误,其他我不知道,她反正自杀倾向很严重了,如果上次割腕没给你们一个教训,那么这次她想干什么,你们知道吧,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她的就是‘解脱’”
“她病了,各种治疗花费的费用,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不逼她,她也就不会生病,这病是完全可以摆脱的,想她不生病。要是什么?就是不要给她压力,平时学一些鸡汤喂给她也行,关心他,不要去指责她的问题,学习上能避免吵架,就不要,她就是学不下去,这是最好的一个理由了。”
“她,”她妈妈刚吐出来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她很理解这个家了,你给她负罪感的时候,她已经很理解你们了。你们也要去理解他呢,你为什么不去理解她?她是什么原因生病的?”言祉插过杨瑞的话头,愤愤不乐,义愤填膺。
杨瑞语调一顿,看向宋桔,点头。宋桔假装若无其事的翻资料,眼里却是赞许。他没承认也没否定。默默关注着。
“你又不是医生,关你什么事!”王误父亲知道他们的身份,反驳。
“是,关我什么事?那你们孩子呢?孩子的病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知道问我,关我什么事?那问孩子呢?”
她父亲瘪着嘴,正要说话,言祉又接说下去,“那她的病影响了学习,又关你们什么事?”
言祉生气起来,怼得他们哑口无言,不明神。,言祉又开始回答之前的原因,更是听得他们沉默不语。
“她的病是怎么来的?我跟你讲,当一个人受到伤害的时候,她会向身边最亲近的人寻求帮助和安慰。当最亲近的人不理解,甚至漠不关心的时候,都多次如此,压力一同降下来,这病因就重下来了,随便来一两件事足以压垮这,所谓的信念,所以生命就没有意义了。如果没有生命就没有未来,所以,”言祉勾起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
“身边朋友的不理解和最亲近人的不理解。最令人伤心的是哪一个?俗话说逼死人的不一定是大事,而是一件件小事……”
他地发音拖得足够长,不知道是在评价还是感叹,他边说边摇头。
王误妈妈不以为意啧了声,尾音极短,没有太多底气,也没有说下去。
宋杰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都开始走神了。
“她休学了,这是她可以休息缓解压力的时间,不要在这个期间还要给她增加压力。
她的人生,她自己做选择,不是你们给她定好目标,她自己完成。”
杨瑞出声,她很认真地看着王误的父母,冷静的评价,“是不是时间够长就能治好这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挺过去这一关,所以我希望家长也就是你们要理解她呀……”
“学习早晚都可以学,
每个人学到同样的知识,旋转旋转就不一样了呢,哪有一模一样的。每一个人的人生也是不一样的,不是别人定义的,而是自己选择的。”
她需要别人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