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没事吧？被打疼了没呀？”杨瑞小心安慰她，缓缓靠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微微有一些颤抖，生怕惊着她。

“……”

“说话好不好，我们可以帮你解决的。”

“……”

“你看吧，嗯，你连那些委屈都不敢说出来，我又怎么去帮你解决？想吃点什么吗？”

“滚！”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言祉语调很轻。

“滚，你们都给我滚好不好？滚开！”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要不就留我留在你旁边吧。放心，我们隔远一点。”杨瑞凑近他耳边，王误没有抗拒。

杨瑞将自己的袖子伸过去，小心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泪水和鼻涕就用纸巾认认真真地擦。

“呜呜……”

她的声带因过度嘶吼而肿胀，她挣开身上被人抓住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瘫软无力。又被杨瑞及时抱住，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肩上。

“不气，不气。”

宋桔走到一边，晃了晃身，被言祉扶住。向他道了声谢，又去看王误。

“有这样的父母真的换做我也不喜欢，是一种很讨厌的感觉。”

“真的有时间呢，想的都是怎么去离开他们。”

言祉叹气，眼眸垂了下来，小心翼翼退远了些。

你的名字叫王误，就把这个当成一个错误，很难听，错误的误，望子成龙的父母不知道是怎么给她取的名字。

“宝贝，你这个样子要是这个病，那肯定也不光是这一件事情，这长期以来家庭的不理解，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私念的确让我不快，应该你心里还是有事的吧。”杨瑞轻抚她的碎发，仔仔细细的将它别到耳后。

她有些不解，努力缓和着她的心情。

“想些开心的事也行。”

“是怎么回事？”言祉好奇询问，他看了王误一眼，接着就被身旁的人拽住了。

宋桔把他更拉近自己身边，抬头示意了他一下，摇摇头。

“不要讲……”

“别人抄我答案，他们反说我的错！”她一下子抬起头来去看着言祉。“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呜呜！”

杨瑞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能不断的去安抚她，眼神落寞，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悻悻闭上嘴，更加靠近女生。

“我们听了都很同情你，也都想帮上你什么忙，但在这种事情上我们也不能马虎，你可以说的详细一点吗？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去求证一下。”

“为什么呢……”她小声喃喃还是看着宋桔，无法移开目光。“明打着同情，我不要！！！”

“不要激动，不听他的，宝贝有我呢，有我呢，不哭了，别激动。”

王误被环抱在杨瑞怀里，像鱼儿终于找到了水源，安安静静的待在水里。终于得以喘息的歇口气。

“呜呜……为什么……”

“怎么了？纸！这没纸了，再拿一包纸过来。咯……纸擦一擦，不哭啊，不哭。”

“你这个病是可以好起来的，需要一点时间而已，不哭！”杨瑞讲道，她笑盈盈的去看她。

“我们都一起能帮你的，你是南雁中学，那抄袭你的人就不说，反正我也知道。”

“谁？”言祉凑近宋桔。

宋桔垂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闭口不谈。

“这个，不好说……”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王误擦干净脸，发呆了一会儿，又去看言祉，杨瑞生怕她又激动。略有些不满地瞪着宋桔和言祉。

“那个抄我答案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她叫陶欣……”

“啊？”言祉一下子愣住，回过头去看宋桔。宋桔扶着脸，头埋得很深，言祉的表现和他刚刚一模一样。言祉他同时脑袋发晕，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听到了还不如不听。

不可能这么巧吧。

言祉吃惊，把瞪他的杨瑞怀疑的回瞪回去，又悄悄收起自己的小情绪。惊讶之色，没有出现在脸上，偷偷的吐槽一下瞪他的杨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同情。

更多有一点怀疑和不理解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回应他的只有呜咽声。

*

“让孩子也拥有负罪感，你们很得意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做错了吗？”

“你们是知道孩子的情况了吧。”

言祉坐在一旁沙发上沉默不语，思考着刚刚的事。

杨瑞瞄了一眼他，没去管。

“你们是中等家庭，家庭还是过得可以的，家庭不理想，编造谎言，去欺骗她呢。”

“小小年纪就懂得吃苦！”

杨瑞一下子噎住了，宋桔拍了拍她的肩，回怼王误家长。“孩子割腕，应该是送来过医院两次的，钱花的多吗？”

杨瑞去翻病历，顺便填写画几个勾。

“我都说了，她应该懂点事，至于让我们这么为她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买单？”

“无关紧要，什么叫无关紧要？孩子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宋桔耐心劝解。

“她的情况啊，严重啊，来心理咨询了一次不是好很多了吗，会哭会笑的，还想着给我们做早饭，没过几天又不做作业了……”

“你们都不能让她开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