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向不喜欢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毫无意义。
况且,“你说得很对。可是,起码她不会一再打扰我身边的人,甚至把催-情的药下到他的杯子里。”
沈云姝愣了一下,她当然不意外梁嘉文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坦率地提起。
她克制不住地笑到身体发抖,“那是他蠢。怎么其他人没有中招,偏偏他中招。”
梁嘉文不想和她辩论这件事,沈云姝没什么道德可言,恰好他也是,他最关注的问题是,“你吃过避孕药没有?”
沈云姝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避孕这种事,当然是谁更怕闹出人命谁去做。”言下之意就是没有。
梁嘉文第一次感到头疼,“欧阳他被你害成那副样子,哪有心思顾忌那么多细节。”
沈云姝更加觉得莫名其妙,男人之间相互维护的样子还真是可笑,“可是他在床上很有力气,压着我说再来一次的时候也不像意识不清醒。”
梁嘉文终于忍不住喝止她,“闭嘴。”
沈云姝还没完全疯掉,知道彻底触怒梁嘉文对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不再说话。
梁嘉文也是第一次在面对沈云姝时感到无力。
她给欧阳下药,事后还胆敢电话轰炸,逼得欧阳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他发疯。
梁嘉文被他的电话吵醒时看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接通电话时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换成平时欧阳早就跳脚,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那晚欧阳却很镇静,端正口吻地叫他全名,“梁嘉文,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梁嘉文缓了缓神,按亮壁灯,坐起身来。
能让欧阳这么情绪稳定的人半夜打给他发疯的事情不多,他下意识问:“沈云姝又在闹?”
情况比预期中更糟糕。
听完他简要陈述的事情经过,即便是梁嘉文也愣住片刻,深感沈云姝这女人真是一年比一年更疯狂,当初送她进疯人院时就该顺便做全套检查。
梁嘉文倒是没什么被好兄弟背刺的痛心,只觉得欧阳被这种女人缠上真是有够倒霉。
然而,即便事情到这份上,欧阳居然问他能不能放过沈云姝一条性命。
梁嘉文的第一反应是,“欧阳昫?你也疯了?”
欧阳却很释然地笑,他“嗯”一声,“混迹在你周边的复杂关系里,很难不发疯。”
梁嘉文的道德感向来比较低下,心底不在意朋友和继母搅在一起的烂事,况且他从没拿沈云姝当继母。但他一定要搞懂,“你对她……?”
很多话不必说全,欧阳即刻心领神会,“我不清楚,少爷。但坦白说,我很多年没有想要掐死一个女人的冲动了。”
梁嘉文不记得挂断电话时是什么表情,但那绝对是近一个月以来睡眠质量最差的一晚。
几乎彻夜未眠。
故而再次面对沈云姝,他的审视、不屑与嫌恶里就增添了几分好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从他父亲到欧阳都能折在她手里。
他想不通,也不强求答案,只对她说:“我无所谓你是死是活,但欧阳很少向我开口替别人求情,于情于理,我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这回换沈云姝不明所以地立在原地,她疑心自己会错意,喉珠滚动着挤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梁嘉文觉得多在此地停留一刻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出门前为她解惑,“意思是你跪错了人,肯当活菩萨的不是我,是欧阳昫。”
沈云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不动。
梁嘉文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选个合适的时间搬出梁宅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