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下意识摇摇头,又很快点点头,诚实地回答:“没有,但是不能再吃。”
梁嘉文笑了笑,询问她的想法,“留在这里等我还是想先回家?”
这个笑容和陈梵莉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
她见过梁嘉文轻松的笑,见过他被她逗笑,见过他嘲讽的冷笑,但是没有见过这种纵容又尊重的笑。
这让她有种错觉,错觉她不是梁嘉文的情人,不是以一个不明确的身份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而是足够与他的名字写在同一行,被人连在一起提起的人。
她为自己有这种想法的胆寒,告诫自己要时刻牢记身份,于是乖巧地将选择权抛回去,“我都听您的。”
梁嘉文的笑容有些微破裂的痕迹,眉心短暂地蹙起又松开,似乎是在责怪她不够配合,但讲话仍然温和,“你自己决定。”
都怪他演技太好,入戏太快,陈梵莉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在演戏。虽然不明晰他演这一出的目的,但一切的反常行为都有了解释。
分辨不清是失落更多还是庆幸更多,陈梵莉觉得有一阵酸意从鼻头冲向天灵盖,眼睛也不由自主变得潮湿。
她不想留下来了,怕自己的烂演技接不住梁嘉文的戏,反倒给他添乱,“我先回去,可以吗?”
梁嘉文点点头,“好,司机在停车场等你。”
这似乎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陈梵莉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她坐在安静的车里复盘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并不能记清每一个细节,但是有种非常明确的感受,在某一个瞬间,落在她身上的令她感到不适的注视通通消失了。再次投过来的,除了好奇和探寻,就不再有恶意的赏玩。
陈梵莉恍然,所以梁嘉文那么自然地盛乳鸽汤给她,摘袖扣给她玩,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是一件他带出来炫耀和展示的战利品,她是——他纡尊降贵愿意照料的人。
喉咙像是被湿棉花堵住,呼吸中沾染潮湿水汽。
梁嘉文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梵莉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就算梁嘉文想要利用她达成什么目标又怎样?
她已经属于他了。
梁嘉文回到香山道时陈梵莉还没有睡。
客厅灯亮着,像是在等待和迎接他的回归。
推开大门,陈梵莉像颗炸弹一样跳到他怀里,不由分说地抱紧他,一见到他就黏黏糊糊地撒娇。
她真正撒娇时的语气反而没有甜到人牙疼的腻味感,而是会放轻声音,降低语调,每句话都像向下坠落的流星轨迹,让人听到就忍不住怜惜她。
梁嘉文抬起她的脸,轻吻她的眼角,“怎么了?”
陈梵莉一直睁着眼,在他停止亲吻后与他对视,“我忘记把您的袖扣带回来了。”成色很好的一颗矢车菊蓝宝石,丢掉实在太浪费了。
然而梁嘉文却说:“丢了就丢了。”
他直接掐着陈梵莉的腰将她提起来,扛抱着走向上行的楼梯。
陈梵莉没有被他用这种有点粗暴的方式抱过,他简直就像是扛起一袋米一样把她丢上肩头。
她不满地踢动双腿,却被他警告似的打了一下屁股,“别乱动。”
陈梵莉不再动了,只伏在他的肩头说:“你好讨厌。”
梁嘉文只上到二楼就转弯,证明他懒得走复杂的流程,不想换衣也不想洗澡。
陈梵莉不同意,“我都洗过澡了,你也要洗才行。要不然全身都是其他男人的味道。”
梁嘉文将她丢进被褥间,俯身下去捏住她下巴,“昨晚说我沾了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今晚又讲我沾到其他男人的味道。陈小姐,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说完,他没有等陈梵莉回应,就拨开她睡裙的吊带,手从领口伸进去。
陈梵莉喘了一声,忍不住推他,“干嘛呀。”
梁嘉文松开手也直起身,却不是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他的眼珠黑沉,罕见地晃动着明显的欲望,声线也低下来,强烈的压迫感似过境台风般席卷而来。
他问:“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