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子里看到她兴奋的表情,他直白地戳穿她,“其实只有最后一点对你的吸引力最大吧。”
陈梵莉毫不避讳她贪财,“对啊,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她还期盼着早点实现经济自由,将爸爸从老屋中接出来,让他也能度过一段安逸的时光。
梁嘉文无可无不可地“嗯”一声,“去拍吧。”
他答应得太快,陈梵莉反而愣了一下,犹豫问:“梁生,您真的不看看剧本?”
“我看不看你都是想拍,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陈梵莉冲过去在他身后抱住他,蹭了好几下才从他身侧探出脸,像是贴在他身上一样,“梁生,您真好!”
梁嘉文摸了摸她的脸,动作很轻柔,语气却有点嫌弃,“放开。我要吃早餐。”
陈梵莉立刻退开两步,跟随梁嘉文走下楼,与他分坐在餐桌两侧。
梁嘉文一日三餐的习惯,陈梵莉有大致的了解。
他习惯中式早餐和西式午餐,为了避免下午犯困,他的午餐吃得很少。晚上如果没有应酬,他也不介意吃些普通的家常菜。
他的口味不算挑剔,但是为他服务的餐厅或者厨师,总是绞尽脑汁呈现最好的。同他一起吃饭很幸福,对于陈梵莉这种不喜欢亏待自己的舌头和胃的人,无疑是一种享受。
能够蹭到他的餐食时,陈梵莉总是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吃饭,每咬下一口都在心底默默感谢厨师。
这颗虾饺的馅料好充足,饺皮好有嚼劲。
这个蟹黄烧卖的面皮好薄,蟹黄量好足。
这碗鱼片粥的味道好鲜美,鱼肉入口即化的口感简直太好了。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梁嘉文看到她每吃一口眼睛就幸福地亮一下的样子,实在忍俊不禁。
陈梵莉听到他鼻间溢出的哼笑,抬头看他时嘴里还咬着半颗虾饺,含糊地问:“怎么了?”
梁嘉文放下盛粥的汤匙,扯来一张纸巾递给她,示意她擦一擦沾到嘴角的油渍。
陈梵莉接过纸巾将嘴巴擦干净,以为自己吃相太丑陋让他看不顺眼,接着吃饭时咀嚼的速度都变慢。
梁嘉文吃完就准备离开,起身时告知陈梵莉用过的碗筷不用管,放着就好。
同时大发善心地提醒她,“通过进厨房来献殷勤的女人最跌份。”
陈梵莉才不认同他的观点,他根本不懂得厨子的心情。做厨师的最高境界是看到食客吃得满意就觉得十分幸福。
“我妈妈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她买不起昂贵食材,但是能用很普通的食材做出超级好吃的饭菜,她看到我吃得开心,自己就很开心。”
梁嘉文眼睛里的笑淡去一点,“不懂。我母亲从不下厨。”
晏怀英女士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她的双手是用来签授权书和并购案,而不是洗手作羹汤,安心做服侍丈夫孩子的贤妻良母。
她的存在构建起梁嘉文的女性的基础认知,让他深刻领悟一件道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与机会,女人并不一定比男人逊色。
自知失言,陈梵莉收敛起与他辩论的嚣张气焰,垂下头道歉,“对不起梁生,我又说错话。”
都怪最近一段时间二人之间的氛围太轻松,陈梵莉居然无意识将他当做可以随意闲聊的对象,真是该死。
梁嘉文拎过西装,陈梵莉立刻用湿纸巾仔细地擦过手,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梁生,我帮您打领带。”
她示好的手段一直都如此拙劣,偏偏梁嘉文对此等拙劣表演也总是受用。
他将领带交到她手里,看她娴熟地打出一个温莎结,想起她从前学打领带时的笨拙模样。
她能站在他面前尝试十分钟也打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要么太松要么太紧,要么乱七八糟简直是一个大疙瘩。
那领带最后的结局往往不是系在他的脖子上,而是绑在她的手腕上或者塞进她嘴里。
陈梵莉不晓得他一大早就在想这些,退开几步满意地点点头,“这次打的结很漂亮呢。”
梁嘉文又拉着她的手臂拉向到身前,“这就完了?陈小姐道歉未免太没诚意。”
这次陈梵莉是真的有点慌乱了,连说话都有点磕巴,“那,那您要我做什么?”
梁嘉文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用手背轻拍她的脸,“不是要向我展示厨师的境界么,那今日的晚餐,就由陈小姐亲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