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红着脸小声说:“衣服……裙子很贵。”
这回梁嘉文是真的被她逗笑了,低下头挨近她,金属镜框贴上她的脸颊肉,闻到她耳后散发出来的清淡柑橘香,笑话她,“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选香水的品味是,心疼新衣服也是。
陈梵莉这回看清他眼底漾起的笑意,确认他没生气,胆子也跟着大起来,嘟着嘴不满道:“不许笑话我。柑橘香怎么了,心疼新衣服又怎么了?”
不舒服的姿势维持太久,她觉得腰也酸手臂也酸,想要爬回去,但梁嘉文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脖颈处。她只好说:“梁生,您可不可以先让我坐好?”
梁嘉文很好说话地撤手,向后靠坐。
陈梵莉松一口气,撑着座椅往回爬,刚要坐回自己的位置,整就被梁嘉文掐着腰提过去,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身上。
陈梵莉吓得直接伏在他胸口,“干嘛呀,万一被拍到或者司机突然回来怎么办?”
梁嘉文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光裸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你猜猜看,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至于偷拍,他抬手按下电钮,车窗两侧的黑色遮光帘自动向前移动,将后座遮得严严实实,“谁敢乱拍乱发,不要命了么。”
他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反倒使陈梵莉害怕,眼睫像风中无着落的蝴蝶般扇动,没有说出话来。
梁嘉文又不是傻子,他用手背拂过陈梵莉的脸颊,“吓成这样?”
陈梵莉就没想过自己的情绪能瞒过他,埋在他胸口不客气地点了点头,撒娇说:“梁生,不想在这里,可以吗?”
梁嘉文握着她的手往下,停在皮带扣的位置,没继续向下,笑着问她,“这是不是你自己解开的?”
陈梵莉现在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后悔死了,但还没有放弃挣扎,“我的裙子真的不方便。而且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嘛。”
陈梵莉就是试着求一求,如果他坚持,她不会非要和他对着干。一条裙子而已,反正也是他付款,穿给他看和给他撕没有什么分别。
但今晚梁嘉文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拍了拍她的腰,“回去坐着。”
陈梵莉动作飞快地爬过去坐好,生怕他反悔似的,坐定了,发现梁嘉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意识到逃开的时候欣喜表现得太明显了,陈梵莉略微低头,下颌微收,抬眼看他,眼睛里还残留着哭后的水光。她做演员,最懂得自己什么表情看起来最楚楚动人,顶着这副表情去扯他的手,刻意拉长声音撒娇,“梁生——人家只是不想在这里嘛!”
梁嘉文没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身侧,打电话叫司机回来。
车一路平稳地驶回香山道,陈梵莉率先松开交握的手,跳下车去,绕到另一侧殷勤地替梁嘉文开车门,动作标准,像个小礼宾,“梁生请。”
梁嘉文坐着没动,侧过头看她,看到她眼神犹豫地闪了闪,才挪动身体下了车。
陈梵莉立刻笑逐颜开,步伐轻盈地追过去。
一进门,陈梵莉踢掉高跟鞋就往二楼走。
她这间房子里还是有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大多时候用不上。她急着脱衣服,不是因为很想和他做,是梁嘉文不喜欢有人穿着在外穿的衣服进他房间。
不过,她还没有摸到隐形拉链,梁嘉文也跟着走进这间屋,阻止她的动作,“别脱。”
陈梵莉想起来了,这衣服她穿了一晚,还没有给买衣服的人展示过,于是原地转一圈,散开的裙摆开成一朵花,“好看吗?”
梁嘉文很给面子,“好看。”
陈梵莉不依不饶,“我好看还是裙子好看?”
梁嘉文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你穿着裙子好看。”停顿,喉珠滚动着说出后半句,“不穿也好看。”
陈梵莉又把唇角的梨涡笑出来了,两只手臂缠住梁嘉文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后者的手臂就随意搭在她的腰上。
她踮起脚靠近他,自己把粉嘟嘟的嘴唇送上去给他吻。
梁嘉文这个人定力好得过分,陈梵莉想要接吻,那就只是接吻,他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两个人舌尖相逐,交缠,最后还是陈梵莉先败下阵。
她退开寸许,喘息间呼出的全是茉莉花香——在下电梯的时候,她在嘴里咬碎了一颗青提茉莉味的爆珠。
她的脸颊浮上红晕,像一颗熟透了的荔枝。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憋气憋的。
梁嘉文捏了捏她的脸,“这就够了?小水蜜桃。”——是唇釉的味道。
陈梵莉鼻间溢出一声撒娇的“嗯”,唇珠划过他的唇角,“梁生,我有个问题。”
梁嘉文:“问。”
她盯着他的眼睛,当真非常好奇,问起来又吞吞吐吐,“这条裙子……还有珠宝,是不是很贵啊?”
这是梁嘉文今晚第二次因为这条破裙子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