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下意识点点头,“是,我很冷……”
话音落,才注意到空调暖风几乎是对着她吹来,身下的坐垫也在源源不断发热。她的手指摸到皮质坐垫,被烫到了似的蜷起手指,颤抖着垂下眼不敢看他。
梁嘉文斜坐着,单臂支在中央扶手箱上,冷眼看陈梵莉这副被吓到瑟瑟发抖的模样。
认识她第一天就知道她胆子小,原本没想吓唬她,事情过去就算过去。
况且女明星沾染绯闻也很寻常,他的占有欲还没有强到这份上。此前许多次在片场拍戏时和男演员的亲密互动被狗仔乱写成恋情,他没计较,花钱摆平就好。
偏偏是陆翊。
偏偏提醒她陆翊不干净,她非要惦记。
不给她点教训她不会长记性,被吓死也活该。
梁嘉文想着,向她摊开一只手,“过来,给你暖暖。”
陈梵莉的指尖都在发抖,又不敢不递过去。果然一搭在他手心就听到他问:“冷成这样?”
无波无澜的平静语调,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情绪。看眼睛或许能窥见些许,眼睛毕竟是人的窗口,可她又不敢抬眼看。
陈梵莉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是哭腔。
梁嘉文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看到她的指甲干净如初,露出健康的肉粉色,满意地笑了,“梵莉很乖。”
在这种气氛里,他如此亲昵地叫她名字,陈梵莉只觉得这像是死刑犯的断头饭,临死前被施舍一点温柔。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像是打碎了今晚的月亮,镶嵌在她的眼睛里,“梁生,我……”
她想要解释,又不知该解释什么。
梁嘉文没耐性看她在这里欲言又止,她不说话,那么他就开口,“有件事欧阳忘记同你讲。”
他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实际也是,“你父亲又被人骗上赌桌,身上现金不够,差点被人砍掉手掌。”
陈梵莉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哀求着,“梁生……”
梁嘉文抬起她的脸,拇指抹去泪渍,“说过了即便要赌也该去正规场所,他总是藏在地-下-赌-场,我的人去救都来不及。”
陈梵莉不想分辩她父亲是被骗上赌桌还是逼上赌桌,此刻,她只是捉住梁嘉文的手贴在脸侧,见他没有抽手而出,开始轻轻挨蹭,像小猫讨好主人的动作。
“梁生,求求您救救他……”
梁嘉文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也像抚摸主动前来撒娇的小猫,“放心,他已经没事。”
他的喉间滚出低笑,“毕竟梵莉这么乖,我怎么忍心看你难过。”
陈梵莉这才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来,“谢谢梁生,梁生真是我一家的恩人。”
听到她这样说,梁嘉文反倒沉默。
他的脸匿在阴影里,原本就不很清晰,兼之陈梵莉这时不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只好凭借以往习惯,猜测他的需求。
陈梵莉踢掉高跟鞋,提起裙摆爬上座椅,跪在皮质坐垫里倾过身,同时去解梁嘉文的皮带扣。
皮带扣弹开时,她的鼻息也来到他脸侧,呼出的热气落在他耳垂上。
梁嘉文忽然捉住她的下颌使她抬起脸,唇边挂着无奈笑意,“不是要你做这种事。”
陈梵莉不明所以,眼底晃动着不安和恐惧。
梁嘉文一只手来到她的脸侧,指尖在她耳廓处流连。
陈梵莉连忙摘去耳环。
他轻轻揉捻她的耳垂,端详着,最后得出结论,“耳环很重。”
陈梵莉乖乖“嗯”一声,点点头。
梁嘉文不再说话,继续揉。
陈梵莉还维持着探身的姿势,假如当真依偎在他怀中倒也还好,偏偏被他挑起脸扬着头,姿势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但又一动不敢动。
良久,忍不住嘤咛一声。
梁嘉文像是被这声嘤咛唤回神似的,一手去托她的腰,另一只手沿着耳垂滑下脖颈,轻轻抚摸。
陈梵莉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梁嘉文会错意,“不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