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么么茶:伊凡!
夏日么么茶:我今天看到凌霄那个混蛋了
夏日么么茶:原来他最近一直在接近小尘!
一帆风顺:凌霄?难道他想起来了?
一帆风顺:还是他知道什么了?
夏日么么茶:应该没有——
夏日么么茶:但最近小尘帮他修过机甲
夏日么么茶:我很担心……不想他再招惹小尘了。
一帆风顺:姐,那你想怎么样
夏日么么茶:你来扮演小尘的未婚夫吧
一帆风顺:?
夏日么么茶:有个人挡一下,让凌霄那个混蛋自动自觉闪开
一帆风顺:……
一帆风顺:二姐,你这主意也太临时了
夏日么么茶: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夏日么么茶:我看凌霄那眼神,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一帆风顺:姐,这几天不行,我出任务,在另外一个星系,赶不回来。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挺合适的
夏日么么茶:谁?!
一帆风顺:雷德蒙
一帆风顺:我查过了,他刚好也在这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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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关上门,没开灯,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昏黄的光。
她在那道光里站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翻出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嘟——嘟——嘟——三声。接通了。
雷德蒙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流水声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听起来像在某个高级酒吧里消遣。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林大小姐?稀客。”
“雷德蒙,你在因塞波主星?”
“是。你消息真灵通。”
“你欠我一个人情,还记得吧。”林知夏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就知道你迟早要来讨债”的了然。
两年前卡菲尔家族的一艘私人星舰在星际航行中引擎故障,是林知夏连夜赶到,用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修复了那台引擎,让星舰从虫洞的漩涡中得以脱身。
那件事之后雷德蒙说过“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但林知夏从来没找过他。
“记得。说吧,什么事。”
林知夏顿了一下。她其实不太想把凌霄的事情摊开来说,但她更不想让凌霄靠近辰小尘。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几年,辰小尘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脆弱的日子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学会了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地和人说一两句话。
她不能让凌霄把那一切都毁掉。
记忆被封印了又怎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刺。
“我需要一个人,”林知夏的声音放得很轻,“假装和我师弟有婚约。”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雷德蒙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婚约?你师弟?”
他笑了一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意味,“林知夏,你知道我雷德蒙在外面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你让我去演别人的未婚夫?你就不怕我把你师弟的戏给演砸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谁说我不愿意了。”雷德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激起涟漪就被水流带走了。
“我欠你的人情,你说怎么还就怎么还。不过——”他顿了顿,“演戏也得有个剧本。你总得让我见见对方吧?了解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然我演砸了,丢的是你的脸。”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没打算让他们太多接触,她的计划很简单——雷德蒙露个面,宣示一下主权,凌霄知难而退,事情就结束了。
但雷德蒙说得有道理,演戏要演全套,仓促上阵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雷德蒙是情场浪子,见过的美人比她在维修站里见过的螺丝还多,见一面而已,不会出什么岔子。
“行,”林知夏说,“我安排。明天早上9点,迟些发定位。”
她挂了电话,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光污染把星星都遮住了,只有远处天际线上孤零零地挂着一枚银色星球。
她坐在床边,想着明天怎么跟辰小尘开口。
她想起师父温寒武曾经说的话——“知夏,小尘那孩子,命苦。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再一个人扛了。”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一直看着辰小尘,看着他一个人扛了五年,一个人在这世上走着,把自己所有的光和热都倾注在那些冰冷的零件上,不留一丝给自己。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他了。
第二天早上,雷德蒙准时抵达。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向后拢了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他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好几道不同的目光聚焦过来,而雷德蒙则早已习惯这种关注。
林知夏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两年没见,更风骚了。
她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雷德蒙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挑了一下眉。“你师弟呢?”
“他一会就来。”林知夏的语气有些紧张,她在想怎么跟辰小尘解释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辰小尘她安排了这场见面,因为她知道以辰小尘的性格,知道了就不会来。
她只能先斩后奏。
“我还没跟他说……一会见了面再讲。”
雷德蒙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没有问更多的问题,脸上带着一种“我都听你的”的随意和从容,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只是还一个人情,演一场戏,走一个过场。
辰小尘来了。
雷德蒙是先听到声音的。
是很轻的脚步声。
然后他抬起了头。
咖啡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亮,刚好够看清一个人的轮廓。
辰小尘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
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
他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一块未经雕琢的、还带着石皮的玉石。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先是落在林知夏身上,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移到了雷德蒙脸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