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打空了手术台原本的位置,火花四溅,碎片乱飞。
“顾西舟!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你居然敢弄脏我的地盘!”林予白怒吼道,那张温润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给我杀!杀了他们!那个女的留活口,我要活的!”
混战开始。
顾西舟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手抄起一把手术剪刀,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很快就陷入了苦战,身上多处挂彩,鲜血染红了那件不合身的白色无菌衣。
“哈哈哈!西舟兄,你老了!你的时代结束了!”林予白站在安全的地方,疯狂地大笑着,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仿佛在欣赏一场角斗士表演,“投降吧,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就在顾西舟快要支撑不住,体力即将耗尽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陆沉,突然动了。
那颗被毒素侵蚀、被愤怒填满的大脑,在刚才子弹的刺激和林予白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林……予……白……”
陆沉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从地上猛地坐起,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骇人的血色。手术并没有完成,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人群后方、衣着光鲜的男人。
“你拔了我妈的氧气管……”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恐怖,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审判,“我让你……下去陪她!”
陆沉像一头挣脱枷锁的疯狗,咆哮着从地上弹起,无视了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无视了身上淋漓的鲜血,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了林予白。
“拦住他!拦住他!那是疯狗!给我打死他!”林予白惊恐地尖叫,他没想到这个人都被切成那样了还能站起来,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开枪!往死里打!”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陆沉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但他没有倒下。仇恨和疯狂支撑着他残破的躯体,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飞了挡在前面的两个枪手。
“不!不!滚开!你这个怪物!”林予白吓得连连后退,平日里的温润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丑陋的恐惧和歇斯底里。
陆沉冲到了他面前,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林予白的脖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林予白的脖子被生生扭断,他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镜碎裂在地,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沉一脸。
那个不可一世、掌控深城旧秩序的林予白,就这样死在了一个疯狗的手里,死得毫无尊严,甚至有些滑稽。
整个手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枪手看着自己的主子惨死,一时间竟然忘了开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顾西舟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站在林予白尸体旁的陆沉,眼中满是赞赏。
“疯狗……”顾西舟低声笑道,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干得漂亮。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沉。”
沈清辞站在原地,用手背迅速而粗暴地抹去眼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她看着陆沉,看着顾西舟,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尸体。
“还没完。”沈清辞的声音虚弱却冷冽,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虚脱的人不是她,“这只是个开始。林予白死了,他背后的那些老东西……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