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组织,它的成员不是小偷就是杀人犯。如果你一不小心杀死了其中的一员,这群人不仅不会找你复仇,还会抱抱你,十分亲切地邀请你顶替死鬼的位置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曾经我以为它是幻影旅团,现在我知道它是暗杀部队瓦利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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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里充斥着各种杂音,对骂,推卸责任("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不是云,要算账就找笨蛋王子啊"),火焰的爆裂...终于伴随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重归于寂。
再一次我醒来的时候,飞机早已进入平流层,夜幕低垂,机舱内外的气压差构成一股稳定而低沉的嗡鸣。我蜷缩在一把椅背几乎放平的沙发里,抬手摸到了自己脑袋上的绷带。
整个机舱光线调得很暗,伴随着频率不一的柔和鼾声。只有角落的一张小桌子亮着灯,一个绿发莫西干头的男人原本在翻阅一本时尚杂志,抬头冲我笑了一下,用口型比出一句话:
睡得好吗,甜心。
我认出他是晴焰守护者路斯利亚,想必我的伤也是对方帮忙处理的,于是我也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是的,我确实是一个非常懂礼貌的人。
本想翻身继续睡的时候,怀里的抱枕突然大声抱怨起来。好吧,那其实是玛蒙。婴儿形态的彩虹之子眯着眼睛道:
"你不要乱摸好不好,再摸我要收费了。"
我:"?"
我十分困惑:"所以你为什么睡在我的腿上?"
玛蒙说:"你的大腿比较柔软,枕起来比较舒服。贝尔的就全是骨头,毕竟是青春期的臭男生,瘦得跟骷髅没什么两样。"
我十分钦佩:"你真会享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在变相骂我体脂率高。"太高的体脂会影响我这个职业的灵活性,最终导致死亡。
玛蒙:"........"
玛蒙于是像猫咪一样用力地踩我,我从祂的颈间窥见了绷带,缠绕了几圈,末端居然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余光瞥见瘫倒在我们对面沙发上的贝尔也像受了伤,一条悬在扶手上的腿打着固定夹板,一副哼哼唧唧凄凄惨惨的样子,梦里嘟哝着王子也想要膝枕之类的。我大吃一惊:
"有人袭击瓦利亚了吗,是谁干的好事?"
玛蒙:"......"
"罪魁祸首不还是你,"玛蒙没好气,"因为你,我们统统都被boss揍了。"
可这要怎么解释,坐在最前排的xanxus脸上居然也带着伤,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用制服夹克蒙住了自己的头,潜台词是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就不记得了?"玛蒙配合地压低声音,生怕影响老板的睡眠质量,"你当时刚睡着,嫌我们太吵了,下意识丢出了一个威士忌杯。那个杯子本来是冲着声音最大的列维的,被他躲开了,居然不偏不倚砸在了boss的脑袋上。我真后悔没有录下来,放到网上肯定是百万级别的播放量。"
祂心痛得像本人损失了一大笔钱。
哀悼完损失的视频收益,玛蒙得出结论:"所以你又欠了我一笔债。"
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要不下次我砸xanxus的时候提前通知你吧。我很好奇,xanxus为什么没有宰了我?他看起来像一个别人不冲他下跪,都会觉得受到冒犯的自尊心脆弱的家伙。更别提被砸脑袋了。"
玛蒙表示,从我乱发起床气的行为里,xanxus看出了一丝云的暴虐潜质和风骨,因此决定再观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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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落地羽田机场还有两个钟头的时候,大伙儿纷纷醒了,机组开始供餐。斯夸罗把一盘清蒸西兰花配胡萝卜重重放到我的面前:
"吃!不吃就杀了你。"
他忍不住冲我大声抱怨:"你怎么回事?!阿诺德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彭格列的云啊。"
我上一次听到类似的句式,还是从亚洲一部宫廷剧里,反派女配自信满满地说"XXX氏代代为皇后"。
斯夸罗继续指责我不行。之前的彭格列云守就算不姓阿诺德,也多少沾点儿这个家族的血统,经历过百年孤独的家族的最后一人却是个雾,名字里藏了一百种花的女孩子最终偏偏活成了老鼠。
其实可以理解他的愤懑不平。这就像alpha家族生了一个O,斯莱特林父母生了一个格兰芬多,哨兵世家出了一个逃兵。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斯夸罗,说"要不我多吃点西兰花调理一下呢",玛蒙重重地放下咖啡杯:
"你对雾有什么意见吗?"
斯夸罗:"......."
在我的对面,瓦利亚雷守自从帮老板切完牛排后,就一直在用怨毒的眼神瞪我。我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也想要吃一些蔬菜吗?"
列维:"......."
我继续试探:"如果不是,你能别再盯着我看了吗?我会消化不良的。"
列维:"........"
贝尔一边笑嘻嘻地把他不爱吃的圣女果丢进我的餐盘,对我说"真是胆小如鼠呢,莉莉",一边对同事和蔼可亲道:
"别再盯着她看了,不然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而且是用你自己的甜品勺。"这话的可信度非常高,毕竟贝尔曾经下单暗杀过同事。
"没错,甜品,"玛蒙突然出声,"我不要浓缩咖啡,这种苦兮兮的玩意儿只有reborn这样无趣的家伙会喜欢。我要草莓牛奶!"
在得到空乘礼貌的"没有那种东西呢"的礼貌回复后,祂对我颐指气使:"你,新人,给我变一瓶出来。"
我:"?"
斯夸罗不解:"你以前不是对我们这些凡人解释过,幻术虽然说可以变出食物,但从能量守恒的角度其实是得不偿失的。"
简单来说,变出一瓶草莓牛奶耗费的能量,搞不好需要两瓶才能填补。玛蒙讽刺地说:"没错,可那又怎么样,反正不是消耗我的火焰储备。"
大家十分钦佩祂的无耻,然后肆无忌惮地冲我点菜。
我:"............"
只有路斯利亚体谅我,温柔地指责其他人:"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莉莉的伤还没好全呢。"
然后对我说:"要不你多吃点蔬菜呢,甜心。"
这群无耻之徒兼杀人犯似乎指望,我是一台靠西兰花供能的永动机,我和花的不解之缘,也不至于扯上了西兰花吧?或者干脆我吃下去的是草,吐出来的是红宝石和金币,连眼泪都会在诞生于世的一刻变成大溪地珍珠。
安徒生都不敢这么使唤他故事里的仙女,美国人好歹会给曾经的黑奴吃羽衣甘蓝配炸鸡。
我的脸颊被轻轻戳了一下,见我没有反应,干脆用布满枪茧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xanxus的红瞳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在想什么,安娜。"
他有一种傲慢的气质,连称呼都要有别于他认为低人一等的家伙,换句话说就是所有人。我有种预感,我会是很多人的"莉莉",却是他一个人的"安娜"。
他也给我一种刻意放轻力道的错觉,指腹微微陷进我的肌肤,好像我是裱花奶油蛋糕,漂亮而柔软,哪怕我们都知道不是。
"你可能不会想知道。"我委婉地说。
"快点讲。"
"我在思考,我到底进了瓦利亚还是马戏团。"
xanxus:".............."
但这群瓦利亚,好像莫名其妙就接受了自从我杀死了他们叛变的云守,委托人还是岚守,我就成了第二位瓦利亚雾守的现实。
至于云守要怎么办,连斯夸罗都勉为其难地表示,我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挺像云,一说话就更像。讨厌,目中无人,说话不看场合,简称云味十足。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完全见不得别人撑伞,总之先对外声称我就是新任云守,把泽田那帮人耍得团团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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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飞机,列维殷勤地表示boss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卢苏利亚想拉着我去做水疗,逛化妆品柜台。玛蒙和贝尔想去买伴手礼零食。
斯夸罗一边大骂,我们都是一群懒惰的混蛋,一边骂骂咧咧去追踪身上带着彭格列指环的门外顾问成员。
我不是很想被路斯利亚,这位自称的跨性别女性(?)拖去水疗中心,身上贴满黄瓜片和绿色海藻泥,于是我挺身而出: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斯夸罗前辈。"
他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对我的欣赏:"尊重前辈总是不会有坏处的,以后我会教你在瓦利亚的生存之道。你想学剑吗?"
我思考了一下。
"不想。"我说。
"你在瓦利亚很缺乏尊重吗,前辈?"我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