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斯夸罗的眼神又回到了之前嫉恶如仇的状态。
-
按照我的预想,门外顾问既然抢跑,拿走了彭格列戒指,打算塞给泽田这个金贵的初代目的嫡孙(简称金孙),我去偷回来不就得了,我就是干这个的。
我说话的时候其实很自豪,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斯夸罗重重地揉乱了头发,大喊从今以后不许再丢瓦利亚的脸,给我堂堂正正地杀死敌人啊!
切。
到最后为什么会演变成斯夸罗闹市当街杀人,把购物街炸得到处都是陨石坑,还和几个男初中生起了冲突。我从便利店走出来的时候其实很迷茫,手上拿着贝尔和玛蒙要的这家店的限定款零食,以及我自己要喝的明治酸奶。
身为一个好后辈,我贴心地买了两盒,斯夸罗一边挥剑一边抽空对我开嘲讽:
"你就站在一边乖乖舔酸奶盖好了。"
这可是来自上级的命令,我环顾了一圈硝烟弥漫的四周,勉强物色了一家露天咖啡馆,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看着面前的黄桃酸奶和白桃酸奶发呆。
街的另一头,斯夸罗的对手为什么好端端地打着架就脱掉了衣服?贴身穿的还是绿色的卡通平角内裤,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可是同时吃掉两罐酸奶会吃不下晚饭,我只好对从某个时刻起,默不作声坐在我对面的少年说:"你要一个吗?"
他有着黑色凌厉的短发,上挑的丹凤眼,制服外套随意地披在肩膀上,长时间地盯着我看不说话。
然后他无比自然地拿走了白桃口味,我们俩于是默默地对坐吃起了酸奶。
"打架脱衣服是日本人的传统吗?"我随口问。
云雀恭弥毫不犹豫道:"只有泽田是这样的。"
他阴沉沉地补充了一句,我要咬杀他,然后对我说:"我也会咬杀你。你未经允许就进入了我的领地,你难道没有一点儿云的礼貌吗?"
直接说没有似乎不太礼貌,我很可惜地看了一眼被云雀丢进垃圾桶的酸奶盖,讪讪说:"我没有非法入境啊,我带了护照来的。"
云雀:"..........?"
我勉强翻出了一点童年时代的常识:如果要进入别的云的领地,除非是关系恶劣到完全无法挽回的敌对势力,好像是要提前打声招呼之类的,以示尊重。如果是纯你死我活的关系,招呼还是要打,只不过相当于宣战。
云实在太多繁文缛节了,狗都不当。
"小婴儿说你会是我的对手,"漂亮冷淡的少年接着道,"这是我参与泽田这场闹剧的唯一原因。"
我一开始还不理解,云雀口中的小婴儿是谁,直到身着黑色西装的reborn跳上了我们面前的圆桌,抢走了我的酸奶,冷嘲热讽地开口:
"你真是太无能了,莉莉,连食物都会被偷走。你和我之间到底谁才是小偷。"
我:"..........."
我们这桌风平浪静,斯夸罗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斯夸罗正在威胁,要把reborn的学生,即那个裸奔的棕发少年砍成八段。reborn看了一眼就气定神闲地收回了目光:
"想不到你不当老鼠,改行当瓦利亚的金丝雀了?"
"我也没想到,reborn前辈口口声声要当一辈子的自由职业者,扭过头就拴上了彭格列家族的狗链。狗粮好吃吗?"我礼貌地问。
reborn:"........."
但云雀恭弥无意再奉陪了,他才社交了五分钟,貌似就已经厌烦透顶,丢下一句多谢款待,期待和你的战斗,等这件事结束我要抓你回并盛高中上课。
我:".....?"
我今年十七岁,按理说在上课时间走在大街上,确实会被路过的警察当成逃学的女高中生。我一头雾水,只好去问reborn: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是不是说,要抓我进少管所之类的。"
reborn没有回答,只是十分嫌弃地吃完了最后一勺酸奶,指挥我找个垃圾桶丢掉。
-
"莉莉安娜·罗莎蒙德·达利亚·贝拉多拿·阿诺德。"
斯夸罗和那名少女走后,reborn跳上了泽田纲吉的肩膀:"xanxus放出风声,他的新任云守。"
他不满地揪了揪弟子的棕发脑袋:"你到底在不在听,蠢纲。"
泽田纲吉则盯着手里的瓦利亚制服发呆。夹克的材质颇为硬挺,胸口绣有狰狞的瓦利亚家徽,然而上面残留着一丝体温,落在泽田纲吉的手里既轻又重。
远远能听到银发剑士训斥少女的声音,说你居然跟敌人打情骂俏,你不要命了?!叛变在瓦利亚只有死路一条。
想想你前任的下场。
这句话里透出的一丝杀意也像体温一样,很快弥散在空气里。
少女不疾不徐地解释说,我没有和敌人分享食物,是斯夸罗前辈你不要的,换句话说他们吃的是您吃剩的东西;我也没有关心敌人不穿衣服会不会感冒,我只是不想看见陌生人的裸体。我身上穿的还是贝尔的旧制服,玛蒙承诺回去会给我裁新的。
她的表情十分淡漠,谁都不会怀疑她说谎。
斯夸罗还是有些狐疑:"下不为例!被boss知道你死定了。"
少女嗯了一声:"可是你又不会告诉xanxus。"
但泽田纲吉可能会,正这样思考着,他扭过头对上了reborn黑漆漆的眼珠。他的思维回到和家庭教师的对话上:
"莉莉安娜·罗莎蒙德·达利亚·贝拉多拿·阿诺德?她的名字真好听啊。"
他用梦幻般的口吻叹道。
reborn:"?"
reborn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讥刺:"上次历史测验,你甚至背不出前任首相的名字。他的名字只有三个字。"
但reborn也像一个嗅到了可乘之机的奸商:"听我说,蠢纲,莉莉安娜现在很危险。"
"她和你一样,是初代彭格列的后裔,我猜这是为什么xanxus千方百计要得到她。她是他正统继承人身份的活生生的证明。"
泽田纲吉紧张起来:"他不会伤害她吧?"
"即使是最疯狂的大空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守护者。"reborn不屑地挥了挥手,想了一下,把措辞改成伤害太多。
"但他会无情地利用她。"
彭格列的超直感相当于测谎仪,这一句,reborn并没有说谎。但下一句,他可能使用了一些言情小说里看来的夸张的修辞手法:
"xanxus还会逼可怜的莉莉成为他的金丝雀!你能想象瓦利亚的其他疯子会对这样一个美丽,纯洁无暇的少女做什么吗......"
"你不要再说下去了,"纲吉语气冷静,"我一定会打败xanxus。"
"我一定,一定,会救出莉莉安娜。"
是的,就连狱寺都流着泪,感动于十代目的仁慈。山本武看了一眼reborn,笑着说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
几天后,在雾之守护者的指环战里,顶替六道骸参战的是一位名叫库洛姆的紫蓝色头发的少女。
由于在此之前她和他们从未见过面,尤其还是出自此前敌对的骸的阵营,狱寺山本都对库洛姆十分警觉。少女却毫无征兆地走上前,平静地在纲吉脸上吻了一下:
"感谢您的信任,我会为您夺取这场战斗的胜利。"
泽田纲吉一边脸红得像兔子,一边听到对面的莉莉用同样平淡却困惑的口吻说:
"这是彭格列雾守的传统吗,是所有的雾守打架前都要吻一下自己的大空,还是只有泽田那边是这样?"
玛蒙惊恐地说祂才不要。
贝尔用权威人士的口吻开口,说只有女的才要。被莉莉质疑,你甚至不是雾。
很快,纲吉就明白瓦利亚这场对话的意义了。在骸顶替落败的库洛姆后,战局逆转。骸挑着眉等待裁决者宣判他的胜利,xanxus毫无征兆地出声打断:
"谁说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这边也有第二个雾。切,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他似乎瞪了莉莉一眼,天呐,纲吉心想,莉莉在瓦利亚过的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苦日子。
然后,xanxus用命令的口吻对莉莉道:"过来,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