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地把花环递给玛蒙:"你需要我让前瓦利亚云守死得痛苦一点吗?"
玛蒙:"........"
贝尔再一次扑到了我身上,差点儿弄翻了长椅,嚷嚷着他也要一个花环,顺便得意地对玛蒙说:"我就说过你会喜欢莉莉。"
"好吧,"玛蒙嘟哝,"只要她能通过考验,或许她可以穿你的旧制服。我们的经费不多了,能省一点儿是一点。"
"不过虐杀是例外的价钱。"我补充完被贝尔打断的话。
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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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我把暗杀瓦利亚云守的价格定在了50万欧元。那时侯,玛蒙已经对我咬牙切齿了。可是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释怀了。
我完全不知道这帮瓦利亚在搞什么鬼,玛蒙在贝尔的帮助下(指捣乱)起草雇佣合同的时候,我意识到斯夸罗皱着眉读一本书,封面标题是《如何饲养一朵孤高的云》。
我是个孤儿,对年幼时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除了编织花环的手法和一个名叫莉莉的生身父母取的十分敷衍的名字,几乎什么都没保留下来。
然而一段童年的记忆却在此时浮出水面。回忆里,我比现在矮得多,把手伸进一件男款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可能是去偷钱的,想不到我的职业生涯那么早就开始了)。
然而我掏出的却是一把彩色玻璃糖纸的巧克力,一本书从大衣的口袋跌落,封面的标题和这一刻斯夸罗手里的重叠在了一起。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因为我曾经被人抱在膝盖上一起翻阅过,某种程度上,《如何饲养一本孤高的云》其实是一本育儿指南,外加初级火焰理论指导。
作者名叫阿诺德。在这本书的开头,阿诺德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什么是死气之炎(一种七彩黑手党魔法),其次是彭格列家族(一种黑手党迪士尼王子),他自己就是这个家族的初代云守。
决定一个人火焰属性的因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遗传基因,有人说是性格。无可抵赖的是,孩子继承父母火焰属性的概率总是最高的。除了大空以外,云是所有火焰里最稀有的一种。
阿诺德因此为自己家族的后裔写了这本书,并且给出了一些养育云属性孩子的真知灼见:
1.家中常备灭火器(我:?)
2.做好亲吻你的孩子后被扇一巴掌的准备
3.给她喂一些蔬菜
4.如果一不小心杀了人,记得帮她毁尸灭迹,但是不要表扬她(我:?)
5.不要被云雾不合的偏见误导,他们要么成为你最忠诚的朋友,要么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这些隐没在记忆深处的知识,指引我度过成为孤儿后的岁月,也成就了今天的我。
就在那时,斯夸罗抬头看我了。从进门起,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吵闹,锋利,危险。此刻的表情却显出一股深思熟虑的意味:
"你对莉莉安娜·罗莎蒙德·达利亚·贝拉多拿·阿诺德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什么玩意儿。
我思考了一下,这么长的名字,应该是贵族没跑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呃.....贝尔的私生女妹妹?"
"哦,莉莉,"贝尔在帮助玛蒙草拟合同,抬头冲我危险地笑了一下,"真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介意乱一伦。"
我:"?????"
在我十七岁时的某个星期二下午,即将谢幕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里,我已经感受到了命运的灭顶之灾即将到来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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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在亚美利哥机场,一名神色紧张的金发男子匆匆踏入了小型私人飞机的机舱。
那时,我身穿空乘员的制服半躬身向他问好,询问使用化名的前瓦利亚云守想要香槟还是葡萄酒,他只是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我催促机长赶紧起飞。
玛蒙提供的情报果然正确无误,老鼠果然选择了这家公司的私人包机服务,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一旦让50万潜逃到了意大利境外,再想追踪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驾驶舱,或者说整架飞机上除了两只隐喻中的老鼠之外,其实空无一人。我锁上了飞机舱门,对前瓦利亚云守轻声说:
"请问我可以偷走您一样东西吗?"
我是真的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不自量力的杀手觉得自己比我高人一等。
在任务目标讶异,阴沉的目光里,我怂了怂肩:"我需要偷走您的生命。"
毕竟,杀手窃取人命,而我什么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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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踉跄跄滚下登机梯,衣服上浸透了血,看起来像刚客串过三级暴力片的女配。差一点,这位瓦利亚前云守就自爆了。如果是那样,云焰的威力夷平整座机场也是轻而易举。
我把一枚预防旅客呕吐的清洁袋递给等在不远处夜晚里的瓦利亚三人组,里面是一根戴着瓦利亚云守戒指的手指,我有气无力道:
"验货吧,早点钱货两讫,我现在只想洗个澡。"
"没问题,"贝尔拉住我的手,往另一个方向的停机坪拖拽,我们俩现在看起来就像那种手拉手上厕所的无比亲密的女高中生,"嘻嘻,瓦利亚的飞机热水总是很足,boss不会介意你用他的机上私人浴室。"
"在去并盛的路上,莉莉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落地就要开始工作咯。"
我茫然地被贝尔拉着走,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啊?"我小声说,"你还要委托我刺杀瓦利亚首领吗,这个我真的打不过的。但我不妨先问问价格。"
贝尔:"......."
说话之间,我已经被拉近了另外一架小型飞机。这架飞机的舱门居然是敞开的,一个黑发的男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把我从受伤的前额打量到坠满鲜血的指尖。忽然之间嗤笑了一声:
"别再用老鼠这个名字了,垃圾。"
我:"?"
"好的,"我谨慎地说,"垃圾听起来也没比老鼠好到哪去。"
玛蒙漂浮在我的身侧,踢了一脚我的后脑勺,警告我不要顶嘴。
"云的确桀骜不逊,"传闻中死去八年的瓦利亚首领懒洋洋地说,"所以我给你选择,莉莉安娜。"
xanxus从腰侧拔出枪,对准了我茫然的眼睛:"你杀了我的云守。你可以拿回莉莉安娜·阿诺德这个名字,成为我新的云;也可以拥抱老鼠这个名字,然后毫无价值地死去。"
我在那时瞥见了玛蒙顶在头顶的花环,对方接受的时候很嫌弃,但也说没必要拒绝免费的东西。我突然之间想起在花语里,莉莉的意思是百合,罗莎蒙德是玫瑰,达利亚是大丽花,贝拉多拿是颠茄。
那么莉莉安娜·罗莎蒙德·达利亚·贝拉多拿·阿诺德连起来,就是一枚精心编织的花环。17年前,顶着这个名字的女婴曾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受洗。
百合花和老鼠天差地别,我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我的思绪思绪纷乱如麻,下意识呆呆地问xanxus:"为什么是并盛?"
"那里有个名叫泽田纲吉的垃圾,"他干脆地说。
"为什么是我?"
"如果你是从小走失的阿诺德家族的遗孤,那么杀死泽田的云守,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我以为这种事,你已经干得很熟练了。"他的口气嘲讽。
他也十分嫌弃地看着我手上装着瓦利亚云守戒指和前主人断指的纸袋:
"你该不会指望我给你戴上戒指吧?"
贝尔在一旁窃笑,说王子可以代劳。
"啊,"在由于震惊和受伤失去意识前,我慢慢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人的火焰属性,最重要的其实是与意图相关。
漂亮的莉莉和孤高的云,是没办法在充斥脏水与谋杀的街头生存下来的。
为了佐证我的说法,我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断地切换头发的颜色,换句话说用幻术给自己手动染了一头七彩的头发。我当然也可以改变身上衣服的形制乃至五官的走向:
"没人告诉你吗,我的属性其实是雾啊。"
那便是一切混乱的开始。
但那不关我的事,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