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流环绕温暖，如同毒蛇般直接向着温暖撕咬去啊。

“嗯……”感受到四肢传来的灼热和刺痛，温暖闷哼一声。

这股焰流不仅燃烧着衣服，肌肤，她能感觉还燃烧着经脉。

被火焰灼烧的痛感如同万千细针扎进皮肉，又伴着滚烫的热浪层层碾磨。

皮肉烧焦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咬紧牙关，把一声惨叫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泄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火焰，女子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衣女子的嘴角重新挂着那缕慈悲的微笑，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温暖感觉胸口忽然一凉。

像是冰面下涌出的第一股春泉，从心口的位置向外蔓延。

温暖低下头，透过焰流的缝隙，看见自己那件丑得掉渣的狐狸头外套上，那颗绣得歪歪扭扭的狐狸头正在发光。

这道光很温润，像是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

她忽然想起胖猫第一天把这件外套递给她时的表情，嫌弃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说这是老板发的，说老板为了让员工相处融洽。

她当时只觉得这衣服丑得要命。

原来是这个意思。

狐狸头的青光从胸口扩散开来，像一朵花在火焰里绽放。

焰流触碰到这股光的瞬间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些缠绕在她手臂上的焰流开始溃散，一小片一小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烧焦的袖口和被烫得通红的皮肤。

白衣女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温暖也在想这个问题。

但她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那股青光直接以碾压式将温暖包裹，然后膨胀，扩散，将房间里所有物品径直粉碎。

而白衣女子被这扩散的青光直接掀飞，狠狠的撞在墙壁上。

墙壁直接凹陷下去，女子滑落，口中喷出鲜血。

温暖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烧焦的围巾尾端还在冒烟，左袖几乎烧光了，露出整条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灼痕。

但狐狸头的青光还在，稳稳地笼着她，一点点修复着她身上的伤。

同时，温暖发现自己卡在生识境那层茧开始出现裂缝。

狐狸头的青光似乎发现了，开始融入那茧里将其破碎。

终于！

温暖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充沛的灵力，这是化境。

濒死的边缘，也拖老板的福，突破了那道门槛。

温暖睁开眼睛。

胸口那颗狐狸头的青光渐渐敛去，她走到白衣女子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说爱是虚妄，执念是苦海，你说撕碎所有温柔，才能迎来明光澄澈。”温暖的声音淡然：“可你刚才被打飞的时候，疼不疼？”

白衣女子抬起头，嘴角挂着一道血痕，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温暖，嘴角又弯了起来：“疼又如何？”

“疼就对了。”

“疼说明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说明你那些涤荡虚妄的大道理，连你自己都骗不了。”

“你受伤了也会流血，那你凭什么说别人的爱是无用的执念？”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靠着碎裂的墙壁，月光从破窗里漏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很平静如同那月光般。

“你说完了？”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韵律，但此刻听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冰冷：“你以为你赢了？就以为破了我的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纠正一个孩子的错误答案：“明光之道，不在我一个人身上。你打败了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教会还在，教义还在，千千万万的信众还在，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无用。”

温暖看着她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那双空洞而慈悲的眼睛，那抹永远挂在嘴角的微笑。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明知有些事是错误，可依然选择相信。

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走吧。”温暖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她，往门口走去。

“走？”身后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这次带上了一丝意外：“你不杀我？”

“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