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力气?”女子偏过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块被桌腿砸过的位置,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
她反手一把握住桌腿,青焰沿着木头蔓延过来,瞬间将桌腿烧成了灰烬,余焰顺着温暖的手掌爬上了她的手臂。
疼。
好疼。
那股青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进她的袖口,贴上她的皮肤。
同时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在体内被搅得七零八落,像一根根被扯断的琴弦。
她咬着牙,用右手抓住左臂上的火焰,徒手把它拍了下去。
手掌被烧得通红,左臂的袖子焦了一半,露出下面烫得发红的皮肤。
她的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睫毛上沾着灰,但她没有闭眼。
她盯着白衣女子,盯着她那双空洞而慈悲的眼睛,然后,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可能是太疼了。
温暖咬紧率先出击。
她掌心浮现出灵力,她在大学课堂上背过几百遍却从未真正施展过的符术。
她的灵力微弱得可怜,但足够点燃一道最低阶的引火符。
符纸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符术落在女人身上,被点燃,她的脚步顿了顿:“只有这点本事?”
温暖又扑了上去,她用整个人的重量撞向女子。
她的肩膀撞上对方的胸口,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温暖压在女子身上,对着她的脸就是毫无章法的又一拳砸在了女子的颧骨上,砸出了声响。
白衣女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连化境都不到的废物按在地上,用拳头打。
她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暴怒,纯白的灵力从她体内炸开,将温暖整个人弹飞出去。
温暖撞翻了长条桌,蜡烛滚了一地。
她趴在地上,手掌按在碎玻璃上,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她想撑起来,手臂在剧烈地发抖,撑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小知落在她肩膀旁边,柔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蝶翼碎了一半,只剩下一只翅膀还在微弱地颤动。
白衣女子站起来,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嘴角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指尖上那一点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慈悲终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纯粹不加掩饰的杀意。
她的指尖翻动,繁复而流畅,与刚才那些随意的焰流完全不同。
这一次力量在空气里勾出一道道纯白的光纹,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指尖,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那些残存的烛火一起熄灭,只有她指尖的纯白灵力越来越盛。
温暖看着她。
看着那道即将落下来的焰流,她没有闭眼,她想撑起来再挡一次,小知的柔光在她身边微弱地闪了一下,它想再制造一次幻觉,哪怕拼上自己,但它的光实在太弱了,连凝聚成形都做不到。
小知在发抖,而温暖甚至没有力气伸出手去把它护在掌心里。
她做不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不到。
她可以把白衣女子逼到这一步,可以让她破皮流血,但她打不赢她。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她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只是让对方嘴角破了一点皮。
焰流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