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站直了身体。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掌心全是冷汗。

她没有发现小知从她的发间飞出来，停在肩头，微弱的柔光在满室的青色烛火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她看着白衣女子，看着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看着那双空洞而慈悲的眼睛。

温暖感觉到了那股杀意，像刀刃一样贴着皮肤，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她没有后退。

她想退缩，想逃避，但她知道如果现在自己退了，那两个在恐惧中为彼此献上一切的老人就真的成了祭品，没有人替他们说一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步迈了出去，肩膀几乎要贴上那道无形的杀意之墙。

温暖看着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我寻找了这么久的献礼，你才是最完美的。”

温暖没有躲。

她感觉到那根手指的冰凉，感觉到那股试图钻入她脑海的寒意。

直到，那根手指刺破眉间的肌肤，骨头，温热的触感开始流淌。

温暖感觉到很疼，眼前开始模糊，然后感觉到那根手指浮现出灵力搅碎自己的脑袋……

眼前的景象陷入一片黑暗……

但下一刻！

黑暗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自己正在原地，而眼前的女子才刚开始抬起手。

她抬起手，握住了那根点在自己眉心的手指，把它从自己额头上移开，她的手还在抖，但她的力道很稳。

“这是什么！”女子恍惚一下，明明自己刚才杀死了她，触感是真的，温热滚烫的感觉也是真的，但为什么……

她看到温暖肩头上煽动翅膀的蝴蝶，然后用力抽回手指，将视线移到手指上。

白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真的一样烙在皮肤上，黏腻和骨头的阻力，生命从指缝间流逝时那种细微而确定的震颤。

她杀了她。

她确定自己杀了她。

那一瞬间温暖的瞳孔涣散，身体坠地的闷响，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但温暖就站在她面前。

完好无损，眼眶里还蓄着没干的泪，眉心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白衣女子的视线从自己的指尖移向温暖的肩头。

那只蝴蝶？

先前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东西，正在温暖的肩膀上缓缓扇动翅膀，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幻术。”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柔的韵律，变得干涩而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