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整个操场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铺天盖地、快要掀翻教学楼的掌声和尖叫声!
“卧槽!傅语语太厉害了!”
“这清唱,简直是原唱CD吧!”
台下的黄君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翻版CD卡带了,但好歹自己的心意借着傅语语的歌声完美传达了出去。她掐着自认为最完美的角度,含羞带怯地看向远处的詹亦川。
然而,作为暴风中心的詹亦川,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校花。
他那张俊脸黑得像是刚从锅底蹭过,一双大长腿迈得风生水起,气势汹汹地拨开围观的人群,直奔点歌台。
此时的傅语语正痛苦地捂着脖子。
四十岁的老嗓子确实不比十五岁的时候耐造,刚才为了压住全场的嘈杂,她几乎是用生命在飙高音,现在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得她直翻白眼。
“哎哟,我的老命……”傅语语正扶着桌子哼唧,突然感觉头顶落下一片阴沉的黑影。
一抬头,詹亦川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还没等傅语语开口,詹亦川冷着脸,修长的手指伸进裤兜,摸出了一张绿油油的五十块大钞——在2001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啪!”
他把五十块狠狠地拍在点歌台的桌面上,力道大得震落了旁边的传单。
傅语语那刻在骨子里的打工人牛马魂瞬间觉醒,眼睛刷地一下亮了,两手一拍:
“哎呀!这位老板好生面善!出手竟如此阔绰!请问老板想点什么歌?想对哪位心上人告白?我们合唱团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詹亦川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小财迷样,气极反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买断。”
“哈?”傅语语眨了眨眼。
詹亦川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声音低沉而霸道:
“后面的歌,我全包了。把你的心意卡收起来,一个字也不许再念。”
傅语语有些肉疼地看了看后面排长队的同学,试图和金主爸爸讲道理:
“不是,老板,后面还有好多两块钱的单子呢,而且黄同学点的那首《恋人未满》才刚唱完也……”
“我说,买断。”詹亦川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不许再唱给别人听。你,现在立刻给我闭嘴,去喝水。”
周围围观的同学瞬间发出了阵阵压抑的惊呼声。
“我的天呐!詹亦川这是在吃醋吗?”
“什么买断,这分明是不舍得傅语语再唱歌给别人听啊!”
傅语语老脸一烫,内心疯狂吐槽:死屁孩!有钱了不起啊!霸道总裁看多了吧你!还有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
老娘这是在帮你撮合正宫啊!你把正宫的歌掐了算怎么回事?!
原本应该属于詹亦川和黄君雯的“浪漫告白”无疾而终。在詹亦川的强势“氪金”下,点歌台被迫提前打烊。
这一波骚操作下来,原本历史轨迹里詹亦川和黄君雯的初恋绯闻连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取而代之的,是“高冷校草狂砸五十块,只为买断笨蛋学长歌声”的惊天绯闻,以光速传遍了整个校园。
傍晚,傅语语怀里揣着分到的巨额提成,揉着快要废掉的脖子,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挪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四姐傅敏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傅语语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傅敏敏身上还穿着昨天她亲手搭配的那套纯白T恤和高腰牛仔裤,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浮躁的眼神,此刻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最诡异的是,单国呈那个平时尾巴翘到天上去的花花公子,此刻正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削好的苹果,一脸谄媚地递过去:“敏敏,吃苹果,顺便润润喉咙。”
傅语语挑了挑眉,走过去用沙哑得像太监一样的嗓音问:“哟,进展神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