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看向花椋,眼里带着几分嫌弃:“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一看便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但既然沈默谭喜欢……这大典,你们便一起去吧。”
“什么呀!”沈默谭满脸黑线地拉过庄伐,把他拽到一边,“谁家好人约会去大典约会,去外面玩不好吗?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知交之间抵足而眠很正常。他开玩笑的,对吧?”
说着,他满眼期待地看向花椋,期望他解释清楚。他和花椋之间才刚刚发展起革命友谊,花椋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除了开玩笑,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花椋避而不答,只是转过身去:“走吧,大典快要开始了。”
说着,他径直迈步离开。
沈默谭心脏猛地一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庄伐抹了把脸,语气沧桑地喊住花椋:“等等。”
花椋转过头,眼波微动。
庄伐看向沈默谭,沈默谭眼神闪了闪,侧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庄伐长叹一口气,一拍自己的脑门:“你说得对,哪有人去大典约会的。我不打扰你们了,我独自去参加大典,你们……你们自便吧。”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莫名透出几分沉重。
想必,今天的事情,让他成长了很多。
少了一个人,空间似乎都开阔起来。沈默谭感受到花椋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他手指动了动,没有抬头。
清爽的花香绕着两人打转,两人一时无话。
沈默谭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想这两天的种种情况,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他终究问不出口。
若是他自作多情,那可就过于难堪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极轻,花椋的气息越来越重。清淡疏远的气息却霸道异常,一寸寸地逼占沈默谭周身的领地,将他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草木般苦涩的味道。沈默谭微微低头,试图避开花椋侵略的气息,却是收效甚微。
终于,花椋停下脚步。他靠得极近,近到呼吸交叠,近到似乎沈默谭一抬头,便能碰触到他浅淡的唇。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沈默谭呼吸猛地一颤,慌乱地垂下眼,将目光死死地定格在花椋的胸膛上,不敢往上移动分毫。
“在想什么?”花椋的胸膛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落到沈默谭的脸上。
“我在想,”沈默谭心乱如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这样,都把他吓跑了。”
“你在想别的。”花椋语气笃定,“你在想我。”
心思被拆穿,沈默谭扯开一个心事重重的笑。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先发制人:“你开那些玩笑做什么?”
沉默。
呼吸似乎停了一瞬,接着,裹着另一个人气息的呼吸再次落到沈默谭脸庞,比之前更近,更热。
“是玩笑吗?”
属于另一个人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沈默谭身上,滚烫赤裸。
那视线如燎原的火,却更像火熔的金。金水泼在沈默谭身上,将他包裹、熔炼,直至融为一体。
沈默谭不堪忍受地抬眼,却不期然落进一汪深潭。那深潭不再平静,而成了滚烫的沸水,翻涌着七情六欲。
沈默谭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
呼吸骤然停止。
院中花叶飘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似情人间最温柔缱绻的触碰,轻柔的吻在大地之上。但沈默谭听不见。他只能听到一阵快过一阵的强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鼓动,如空谷惊雷。
好半晌,他才意识到,停下来的,似乎是他的呼吸。
在这近乎绝对的安静之中,花椋直视沈默谭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他离你太近了,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