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还在睡觉。
沈默谭甩着手从屋里出来,眼里带着困惑。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奇怪,他今天怎么睡这么久,都快辰时了。”
“许是昨天晚上花费了太多精力吧。”花椋不动声色地道。
“有可能。”沈默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花椋:“说起来,这个阿凉也很奇怪。他看着不过十来岁,自称元婴修为,可却能轻而易举地将李异安打伤,李异安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你怀疑他?”
“没,我怎么会怀疑他?”沈默谭摇摇头,“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你假扮的呢,不过你们俩画风相差甚远,应该是我想多了。”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问花椋:“你出现在这里……不要紧吧?”
既然最近骨相知行事鬼鬼祟祟,他担心花椋出现在这里,会让骨相知起疑心。
花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无妨,她最近忙着做魔尊,没空管我。”
沈默谭闻言,眼珠一转,心里多了点计算。如今他和花椋好不容易说开,得趁此机会赶紧巩固巩固感情,不然过两天正魔大会开始,他便没有时间了。想到这里,他含蓄地问道:“你忙吗?”
花椋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他有话要说。
“不如……我们出去玩儿吧?”沈默谭凑近半步,小声的道。
“去哪?”
沈默谭顿时卡壳,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地名。于是坐到花椋身边,郁闷地叹了口气:“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要不就走到哪儿是哪儿吧。”
花椋闻言,眸光一闪,唇角微微勾起:“我倒有个好地方。”
“那我们赶紧走呀。”沈默谭一面站了起来,一面催促花椋。
花椋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牵住沈默谭的手。沈默谭呆了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问:“这是干嘛?”
花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带你过去。”
说着,不等沈默谭反应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衣袖蒙上了沈默谭的眼睛。
一股几不可察的清淡气息扑面而来,沈默谭眼前骤然变得漆黑。等他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光深潭。
四野天光明亮。春日的风柔柔地吹过潭水,碧色水面泛起一池粼粼水波,看不清水下的景。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散落在岸边缓坡,而在潭水正中,一株巨大的淡粉花树舒展着枝叶,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湖面,花瓣不时飘落,悠悠地点在水面上,连一丝细波也没有惊动。
沈默谭捞起一朵飘到岸边的粉色花瓣,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放回水中。他抬头问花椋:“这是哪里?好像没有玩的啊。”
这没吃没喝也没人,只有中间一棵树,除了景色以外,其他东西都不值一提。可惜沈默谭自诩俗人一个,面对这样的景色也只能感慨一下,哇,好深的湖,好大的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花椋没有说话。
沈默谭疑惑地看过去,发现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似乎有些郁闷。
他顿时来了兴趣,靠近花椋,歪着头去看他的表情,笑盈盈地问道:“你不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花椋垂下眼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们晚上再来。”
沈默谭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是晚上会有什么奇观出现的地方?”
花椋轻轻嗯了一声,又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甘心地道:“我之前听人说过,却忘了是在晚上。”
难得花椋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沈默谭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沈默谭搂住他的肩膀,刚一张口,没忍住,又笑了起来。笑够之后,他才道:“没事,那就晚上再看,至于现在……诶,你说这水里有没有鱼?”
“或许有。”
“那我们来钓鱼!”沈默谭四处看了看,遗憾地收回目光,“但是没有鱼竿。”
“那便回去吧。”花椋道。
沈默谭看出花椋兴致不高,眨了眨眼,便猜出原因。必然是高高在上的夜护法很少出错,今日却带他跑了趟空,心里正别扭呢。这样的花椋倒是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不知为何,沈默谭心里莫名高兴。他注意到远处有一片桃林,指着远处道:“那边有桃树,不如去折两根桃枝当钓竿。”
说着,不等花椋回应,他便纵身一跃,轻轻松松地到了桃树上。他随便挑了挑,折下两根手臂长的桃枝,又迅速飞了回来。
他将其中一根递给花椋,神识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我记得我好像有补衣服的天蚕丝,让我找找……诶,找到了!”
他取出天蚕丝,对着花椋扬了扬:“还好我储物袋够大,什么东西都能装。”
说着,折下一节蚕丝,利落地系在枝上,又帮花椋系好。
看着小仓鼠一样忙前忙后的沈默谭,花椋的眼里溢出一丝笑意:“没有吊钩,怎么办?”
“无所谓。”沈默谭在身旁随手扯了一把草,揉成一□□在吊钩位置,然后将之抛入水中:“这世界上有一种鱼叫草鱼,专门吃草的。”
“有这种鱼?”花椋语带怀疑,但还是学着沈默谭的样子系好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