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兰看着他，戏谑的眼神：“什么我什么意思？”

林哲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不就是提到了女朋友吗，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也怕我找个女朋友，然后和她结婚吧。”

“……”秦姝兰没开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有那么幼稚吗，故意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就为了报复我？林哲，你觉得找个女朋友就万事大吉了？你敢娶别人进门我就敢让嫂子出点小意外，你确定要祸害别人吗？”

她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一脸挑衅。林哲看起来却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他垂下眼叹了口气：“秦海还有你那个初中老师的死，不是意外对吧。”

他的语气并不是疑问句，所以秦姝兰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若无其事地笑笑：“你猜到了，那就不用来问我了。本来他们也不该活着，我只是做好事而已。”

“你很糊涂也很幼稚。”林哲压下心头的怒火，“你可以考一个很好的大学，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你会有一份十分优秀的履历和一份体面的工作，为什么要断送自己的生涯？”

秦姝兰没有回答，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古怪，也很哀伤。

翌日林哲就踏上了去汉武的航班，秦姝兰来送机。机场的人那么多，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不起眼的短袖短裤，但是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仍旧是她的身影。

阳光透过宽大的机场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得人面颊发烫。林哲站在那里不太自然地压了压帽檐，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小孩子被老师训斥了一顿一样。脸红是因为盛夏的阳光太过炽热还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背|德的情|欲，谁也无从得知。

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了连廊。

飞机起飞，距离地面越来越高，距离那个女孩越来越远。林哲坐在靠窗的位置皱了皱眉头，有些烦躁地拉下了遮光板。他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劝自己多少次了，但情|欲这件事真的是控制不了的，哪怕一个再克制的人，面对心爱的女孩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现在，他和詹熙妍已经在一起了。

鬼使神差地，林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秦姝兰。

这位神通广大、娇生惯养的Blair小姐把一切都打点得妥当，林哲落地就有司机接送到公寓。面积不算很大，但各类设施都非常齐全，一个人生活绰绰有余。手下又递给他一个钱夹，嘱咐道：“林先生，这是詹小姐为您置办的信用卡以及各种需要用到的证件，请您妥善保管。”

林哲略一点头，手下又递上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部崭新的手机。他对这种有钱大胆花的纸醉金迷生活还有些不适应，刚想发消息给詹熙妍，兜里的旧手机就响了起来——甜美的韩国女团嗓音传来，是詹熙妍的专属铃声。

林哲一接通，就听电话那边詹熙妍欢快地说：“你已经到地方了吧？给你换了一部手机，苹果发布会的最新款，喜欢吗？”

“会太招摇了吧。”林哲斟酌了一下用词。

詹熙妍疑惑地说：“为什么这么说，不就是个手机吗？有什么招摇的？你不喜欢的话就放着吧，也没必要退了。”

林哲无言以对，詹熙妍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抱有一种天真的残忍。

“好了，我们开始说正事吧。”嘴上这么说着，詹熙妍的语气还是漫不经心的，“我爸爸可以提供的有资金、保护伞、货源，还有摆平麻烦的能力。可是我已经过惯了‘小资生活’，这种深入底层的活我还真的干不来。不过这应该是你的老本行，我听老周说你以前就是在街头打拼的，所以第一步，想办法取得当地中层地头蛇的信任，攒够人脉，这一点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小资生活”是林哲以前跟她开玩笑时说到的，哪想到詹熙妍能记到现在。林哲哑然失笑，一口答应下来。詹熙妍又状似无意地问：“这一段高考录取通知该下来了吧，你妹妹确定来汉武了？”

“哪有那么快呢，要等八月了。她能不能考上还另说。”

詹熙妍笑了：“你怎么见不得你妹妹好呢？她的资料我都看过，非常优秀的女孩，我对她蛮感兴趣的。”

林哲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每次詹熙妍提到秦姝兰的时候他都会很烦躁。随口寒暄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一个人在沙发上发了会呆，随后拨通了老袁的电话。

“阿哲！”电话几乎是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老袁很高兴，应该是没想到林哲真的没忘了自己。

“老袁，你在汉武有认识的混得比较开的人吗？”林哲直截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