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一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逆流，浑身冰冷，脑子嗡的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预想中秦姝兰被戳破少女心事气急败坏的场景没有发生，反倒是他自己恼羞成怒，几乎未经细想就脱口而出：“秦姝兰，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在极度不理智的情况下，他已经松开了对秦姝兰的桎梏。他向后退了几步，秦姝兰步步紧逼。林哲一直退到再无可退，小腿抵着沙发边缘，仔细看的话耳朵有点红。他跌坐在沙发上，秦姝兰的膝盖压在他大腿之间，整个人罩着他，一脸戏谑的表情：“哥，要真是我自信过头，你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林哲无话可说，偏偏这种时候脑子不给力，又想到那个梦，整张脸都好像烧起来了一样。始作俑者似乎对他这种反应很满意，笑了一下，又说：“你是因为我谈恋爱生气，还是因为和我谈恋爱的那个人不是你生气？”

“我……”林哲回答不上来，秦姝兰已经凑过来。两人距离极近，是一仰头就可以贴上对方嘴唇的距离。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暧昧的桥段，呼吸变得有点急促，脑内残存的理智让林哲挣扎着说：“你起开……秦姝兰，你清醒一点好吗？我是你哥！”

秦姝兰又往前凑了一点：“哥哥，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想亲我吗？想取代殷世才吗？你在想我和殷世才是不是也是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你，你有哪里比不过殷世才。是这样的对吧？”

林哲哑口无言，他没法回答。

“哥哥，我不这样做的话你永远都意识不到你自己的感情。我们之间到底谁更幼稚更糊涂一点？”

他再也忍无可忍了，偏头堵住了那张有些聒噪的嘴。

秦姝兰微微睁大眼睛，她没想到林哲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蛊惑着咬上钩。他吻技很生涩，但这个吻却来势汹汹。

林哲的手扣在她的肩上，力道很大。片刻后，他才像大梦初醒一半猛地放开秦姝兰，眼神里一片慌张。

秦姝兰还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傻傻地看着他。林哲在三秒之内迅速给自己想好了说辞，他一改被动的姿态，想装模作样摆出来一些“哥哥”的威严：“你还喜欢我吗？”

他站起身目光淡淡：“说我傻，说我幼稚，又傻又幼稚的是你。秦姝兰，你分得清依赖和爱吗？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意思吗？你是把我当哥哥还是当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秦姝兰反唇相讥：“接了个吻之后是觉得自己全世界最清醒吗哥哥？少摆出这种大人的姿态来批评教育我，我不吃这套。”

“秦姝兰，你能耐很大是吗？”林哲仍旧看着她，眼神中已经褪去了慌乱，不带任何情绪，“如果你把我当一个男人而不是你哥，你胆子根本不会这么大。主动索吻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接着，他俯身下去轻轻在秦姝兰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你想跟他上|床。”

说完林哲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我本来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教育你，但是我以前好像的确是太纵容你了，导致你连真实的林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也想当你心目中的好哥哥，永远纵容你。但是很抱歉，秦姝兰，你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在干什么。”

秦姝兰咬了咬嘴唇，收敛了神色，垂着眼很温顺的样子。任何一个不够了解她的人都会觉得她在害怕，但是林哲对于这样的妹妹再熟悉不过。只不过是她最常用的、让人可怜的手段罢了。

“林哲，”秦姝兰忽然抬起头，仰面看着他，笑得非常开心，“我一直觉得不够了解我的是你，你觉得你说的话对我很有威慑力是吗？”

林哲没有回答，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秦姝兰说：“你为什么觉得我分不清依赖和爱？”

然后她也学着林哲刚才的样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和你上|床？”

那一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林哲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毁了，彻底毁了。

他现在已经无心维持什么成熟稳重哥哥的形象，和秦姝兰的对峙不像是教育妹妹，反倒像是高手情场过招。秦姝兰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以前还有几分不甘，那么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自信，胜利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