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想了想,很快回答道:“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还真认识几个。怎么,你已经到汉武了?”
“嗯。”林哲随手拨弄了一下客厅角落摆放的绿萝,“刚到这边,这两天就先跑一下当地大点的KTV、夜总会,看看市场怎么样。”
“……”老袁咂咂嘴,“确实,咱们这种小商小贩呢,也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双脚闯出一条道了。说白了我们这种人对标的群体和‘S’、‘药师’他们对标的群体就不一样,他们喜欢搞什么暗网,买账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啦。”
林哲问:“他们主要的地盘在哪?”
“不一定,四散全国。”
电话信号越过遥远的山川平原,一通越洋电话得以让还在缅甸的老袁和林哲联系上。他们随意地谈论着有关于“S”和“药师”,而与此同时,那两个真名不详年龄不详,只透露代号昵称和虚拟头像的人也在讨论他们。
电脑上满屏的乱码字符,就像中了什么病毒一样。代号“S”的男人看了一眼屏幕,这是手下一个技术员的专线通讯频道。很快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对面昵称“笑著殗飾蕜殇丶”的非主流杀马特发来一段火星文字:勞仧,詹逺訕怹ィ门釔弳菑漢倵暸,ロ斤言兌騕繼續茬啯抐髮蹍,囜薏卞袽哬?
男人不冷不热地开口:“乔宙,说话不要这么花里胡哨的。”
这台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已经被那边的技术员控制,屏幕闪了一下,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界面,只剩下桌面上一个对话框。
笑著殗飾蕜殇丶:老大……詹远山他们已经到汉武了。
笑著殗飾蕜殇丶:需要我去查吗?
“掀不起什么风浪。”S淡淡地说,“专心做好你的分内工作,乔宙。你负责保护网站,不要让警方追查到。另外,不要告诉‘药师’这件事情,让他专心研制新药。”
笑著殗飾蕜殇丶:老大,你在瞧不起我吗?哪怕我只剩下一根手指,隐藏网站保护ip地址对我来说也是三秒钟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只是太无聊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在上高中。”
笑著殗飾蕜殇丶:我这种天才好好上学还是太屈才了吧?而且我都在您手底下打工了,还需要担心考大学的问题吗?
笑著殗飾蕜殇丶:ovo
S看了一会那个欠打的颜文字,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
乔宙是这两年才跟着他的,在他手下做技术员。当初S派人调查了他的资料,怎么也调查不到,乔宙发来的也是这个欠揍的“ovo”,紧接着把自己的档案发了过来。S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确定了那是一份假档案,因为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这个叫“乔宙”的人还是个正在上学的高中学生。
但他没有别的渠道去调查这个人了,不得不说乔宙的反追踪反侦察能力都是一流的,在国内恐怕再找不出几个这样的犯罪天才了。正因如此,S才会觉得那份档案是通篇胡扯的鬼话,这个年代高中有没有电脑课还不一定,说乔宙是高中生,开什么玩笑?
但乔宙在某些时候又做出一些符合小孩年纪的、大胆的事情,比如他擅自在很多学校校网上动了手脚,点进去有一定概率跳转到其他网址。也正因如此,S发现在国内一些高中大学,某些毒|品悄悄流行起来。
乔宙对此非常自豪。
S关了电脑,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他真是个看起来极其精英阶层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雷打不动的西装革履,像个坐在办公室敲敲键盘、动动手指就收入可观的优越白领。他面貌并不算很出挑,是一张扔到人海里没那么起眼的脸。甚至在某些时候,表情流露出一些无奈和疲惫,像是在应付什么极难对付的工作似的。
他闭上眼仔细思考了一下乔宙那番话,詹远山突然回国并不是心血来潮,他已经有这个打算很久了。S冷笑一声,任你詹老板如何如何称霸整个缅北,那又有什么用呢?在国内的禁毒力度下,想通过线下贩售把生意做大做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互联网,则是Salvation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