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这条路,扔掉你的良心,你做过的亏心事那么多,已经不差这一件了。你难道忘了金瑞荣说过的话吗?什么正义道德全是假的,好的生活要靠自己去争取,要孤注一掷,要不顾一切……
詹熙妍有什么不好的,詹熙妍年轻漂亮,更何况对他的好感毫不掩饰。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被人踩在脚下了,你想过吗?
林哲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半睡半醒、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一双柔软的双手攀附上了。
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细细的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两瓣唇贴上来,从锁骨一直吻到嘴唇。他情不自禁伸手回抱那个女孩,贴上她,手抚上她的后腰,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这个吻如此缠绵悱恻,低低的喘息之间衣物开始散落,稚嫩青涩的身材,有些学生气的文|胸。林哲轻喘着,低下头去,下巴却被挑起了。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瞳孔骤缩。
秦姝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穿一件薄纱裙,站在房间里看着他。他也终于看清这个房间,呼吸一滞,这是他的房间。
或许说,他曾经的房间。
好几个夏天他们窝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吹着风扇,秦姝兰看着书肆无忌惮地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样子,那时候她只有十三四岁,是个小女孩。而现在秦姝兰已经长大了,林哲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很久没抚上那柔软的发顶,而阔别已久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梦里。
他吓得说不出话,秦姝兰却开口,笑得无比开心:“哥哥你躲什么呢?见到我难道不应该很开心吗?”
林哲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我是你哥……”
他跌坐在地上,秦姝兰向前一步半蹲下来,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还知道你是我哥?哥哥就这样照顾妹妹的吗?”
她视线向下移了移,又轻轻一笑:“哥哥,你很害怕我吗?”
“兰兰。”林哲试图冷静下来辩解,“我不是,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你在跟我讲兄妹?”秦姝兰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散落的衣物,“还是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这个吧。”
林哲羞愧难当,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那一刻他猛然惊醒,才发觉天边已经微微透出晨光,原来是做梦。
那一瞬间的心情说不上来,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林哲在床上震惊地坐了十分钟,表情从惊恐变成郁闷,最终烦躁地搓了一把脸,看了一眼身下,当机立断去了浴室。
直到跨进浴室门的时候,他才突然清醒过来,梦醒之后那种心烦根本不是别的什么,是恋恋不舍……恋恋不舍?
他手一抖,花洒淋湿了一旁的衣服。
詹熙妍再次跟林哲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连犹豫都没有,当机立断地点头:“我跟你走。”
詹熙妍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取代为高兴:“你想清楚啦。”
她笑起来又变成天真的姑娘了,林哲只看一眼就移开视线,不知为何这样的笑容总和秦姝兰很像,这两个姑娘的确有相似的地方……打住,不能再想秦姝兰了。
秦姝兰是妹妹,是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的家人,不可以亲吻,不可以缠绵,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长大,把自己打扮得利落帅气,以伴郎的身份参加她和别人的婚礼。
今天林哲对詹熙妍格外有耐心,他不停地劝说自己,人生里十年左右的时间都在围着妹妹转圈,眼里除了妹妹容不下别的女生,这是不行的。
他开始刻意减少与秦姝兰通信的次数,无视对方的信息,尽量以最冷漠且公事公办的语气回复。这样才好,秦姝兰现在对自己应该也没有那种心思了吧?
想着想着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挥之不散的,沮丧、遗憾、失落、不舍交织的心情。
缅甸最大的娱乐区,赌场的顶楼,詹熙妍踩着细高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林哲跟人玩□□,连赢三把后她笑起来:“你蛮厉害的嘛。”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赌场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布置,但詹熙妍站在那里却轻而易举成了视线的焦点,可林哲却不敢和她对视。因为他想起来,以前总跟秦姝兰玩牌。
站在宽大而透亮的落地窗前,可以把整个缅甸的夜色收进视野。林哲穿着一身西服,看着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衣冠楚楚的意味,陌生的感觉。如果秦姝兰站在这里,一定认不出他了。
林哲努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詹熙妍身上,在窗外远处园区上空绽放起烟花的那一刹,林哲低下头吻上了怀中的女孩。
明明吻的是她的唇,脑海里却是另一个女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