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脚步声。

林哲应该是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那边老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哲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应了几句，又是长久的、模糊的声音。

几分钟后，林哲挂了电话。

几秒后，秦姝兰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故意磨磨蹭蹭地过去开门，门后露出林哲那副严肃正经的神色。

秦姝兰讨厌林哲这个样子，讨厌他装作家长一样示威，讨厌他像那些大人一样说教。

“干嘛？”她很不耐烦地问。

林哲直接推门进来，坐到了床上，沉着声说：“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退步很明显。老师夸你，说以前你都是数一数二，很优秀的学生，但是最近几个月开始态度非常差劲，作业草草了事，像抄了别人的，上课也不好好听……”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是说我差劲啊？”秦姝兰咬着唇，很不服气的样子，“你怎么跟其他人一样？这种话我听够了好吗，别再说了。”

她去推林哲，企图把他赶出去，林哲一动不动，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兰兰，这种话不是应该我来问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秦姝兰回答，他突然站起来。林哲个子高，一下子站起来很有压迫感，他走近些，秦姝兰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书桌边，退无可退。

林哲双手撑着书桌边缘，把秦姝兰困在他和桌子之间。似乎察觉到离得有些太近了，他又刻意地保持了距离，眼睛一直看着秦姝兰：“不止是培优班的老师，王大虎跟我讲你跟殷世才走得很近？你对学习的态度这么敷衍，就是为了赶着去和他约会？”

“我说了不是约会！”秦姝兰推了一把林哲，“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什么时候你也满脑子都想的是学习了？”

“一男一女单独出去，不是约会是什么？”林哲气笑了，“对，我满脑子都是学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作为一个学生，你满脑子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目光扫到一边椅子上随手扣着的言情小说，花里胡哨的封面，几个醒目的大字，一看就是青春校园小说，以前班上女生也爱看。王乐天曾经评价：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网吧打几把游戏。林哲，你妹将来不会也跟她们一样吧？

那时候他还不以为然，嗤笑着说我妹才不会，我妹看的都是名著。

有些话是真的不能说太早，打脸来的不快，但是终究是来了。

“你很爱看这种东西吗？”他挑眉问。

秦姝兰几次推他都没推开，恼怒地说：“我他妈看什么需要你指手画脚吗？”

“你还学会说脏话了？”

“你不会说吗？你要我教你说脏话吗？”

林哲一阵头疼，他觉得自己要气晕过去了。

“有点分寸，可以吗？你喜欢殷世才什么？喜欢到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穿得那么……跑出去跟他玩？喜欢他家里有钱吗？”

“林哲，你的意思是男女之间要有分寸对不对？那你现在跟我离得这么近又是什么意思，殷世才从来没跟我这个姿势说过话。”

秦姝兰后仰着，整个人都贴在了书桌上，只要稍微一抬头就会碰上自己的嘴唇——林哲脑中不由自主就有了这种想法，几乎是同时，他像被烫了一般迅速收回手，后撤了好几步的距离。

等他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太大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秦姝兰靠在书桌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真要论男女分寸，应该是你更没有分寸一点。”

这场对话的结局是林哲恼羞成怒，摔门而出。秦姝兰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身后的台灯给她整个人打上一层光，仿佛是什么游戏大获全胜的结算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