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于是取下他的一条肋骨,又把肉合起来。
耶和华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他到那人跟前。
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他为女人,因为他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
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
当时夫妻二人赤身裸体、并不羞耻。”
————《圣经·创世纪》
秦姝兰知道林哲在台球厅当前台打杂后,也没有告诉林霞杰。她并不想制止,因为林哲去兼职一事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秦姝兰出于本能,一种本能的控制欲,她想知道林哲的一举一动。
去了哪里、在干什么、见了谁,知道这些会让她安心一点,秦姝兰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快感。
直到有一天晚上,林哲回到家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秦姝兰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习惯性地想要去迎接他,从卧室小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林哲出现在她面前,衣衫有些凌乱。
这时候已经入秋了,虽然天气转凉,但林哲平时自诩耐冻,回家时几乎从不穿外套,不是系在腰间就是搭在肩上,鲜少像现在一样,规规矩矩地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林霞杰不在家,她最近在附近的超市上班,要十点以后才能回家。秦姝兰直觉不对劲,她试探性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林哲面色如常:“嗯?没怎么,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秦姝兰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你有点不开心。”
“没有,今天跟他们几个打球,回来晚了点。”
他边说边换鞋进了屋,道:“出了点汗,我洗个澡,等妈回来了你跟她讲一声,要缴水电费了。”
秦姝兰应着好,她的直觉告诉她林哲在隐瞒着什么。她坐到客厅,装作在看书,余光瞥见林哲径直进了浴室,于是她把凳子挪了一点点,听着那边的声响。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落了锁,传来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家里有点过于安静了,能听得见冰箱嗡嗡作响的声音。秦姝兰静静听了半晌,在衣料摩擦的声音消失后,并没有传来水声。浴室里一片寂静。
几分钟后,水声终于响了起来。
老房子隔音不好,浴室的声音秦姝兰听得一清二楚。
哥哥又在瞒着她什么,秦姝兰笃定。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秦姝兰觉得生活是需要上帝视角的,她从小就想假如可以把每个人的想法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那该多好。可现实往往不如人愿,前段时间她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今晚一下子又回到了惶恐的状态。
墙上的时钟走了四格,滴滴答答,秦姝兰注视着时间的流逝。
“兰兰……帮我拿一下浴巾。”直到林哲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她才恍如大梦初醒一般起身。
林哲很少忘记什么东西,洗澡忘拿浴巾,这是头一回。他慌慌张张进了浴室,紧张到连这种小事都忘记了。
那边林哲很犹豫,他垂眸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喊了秦姝兰。
秦姝兰去阳台取浴巾,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林哲背身站在浴室门后,只伸出一只手去接,左手。
他不是左撇子,惯用手都是右手,秦姝兰敏锐地发觉了。
浴室门在眼前关上,秦姝兰走开了些,透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看见林哲隐隐约约的上半身身影。看着少年宽而不厚的背脊被蒸汽模糊,一副晕开的画。
林哲套了件T恤,连短裤都不穿,反而穿上了碍事的长裤,擦着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兰兰,吃过饭了吗?”
秦姝兰悄悄打量着他,应道:“吃过了,哥哥,我留了一份在微波炉里,我现在去给你热一下吧?”
林哲说好,转身又进了房间。等秦姝兰端着碗筷走到餐厅时,发现他又套上了外套。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故意不去夹菜,只是一勺一勺舀着米汤往口中送,忽然出言道:“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林哲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