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答得很快，生怕拖泥带水一点就让秦姝兰胡思乱想。

林霞杰满意地点头，哼着歌去厨房切西瓜吃，林哲跟出去，小声说：“暑假……我有几个朋友可能要来找我出去玩，她……”

“你们能玩什么？上网、打台球、打群架？”林霞杰斜睨着他，“放心吧，你不用照顾她，我在家呢，我都怕你把她教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哲叹气，“我是想问能不能带她出去玩？”

林霞杰手一抖，难以置信，拔高声音：“你要带她去上网打台球打群架？”

林哲示意她小声，无奈道：“妈，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你就这形象。反正我告诫你，你别把孩子教坏了，其他的你得问她愿不愿意。”

秦姝兰贴在屋门上偷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连忙往后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要出去。林哲一开门，差点撞到她，吓了一跳：“站门后干什么？”

“哥哥，我出去喝水。”秦姝兰十分无辜地说。

“去吧。暑假你想出去玩吗？”

其实刚才他和林霞杰的对话秦姝兰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她本不喜欢接触太多人，也对出去玩没有什么兴趣，但她不想扫了林哲的兴致，于是答道：“想！哥哥你要带我出去玩吗？去哪里？”

“带你去溜旱冰，玩不玩？还有我几个朋友去。”

“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

秦姝兰点头应好，笑容甜甜，刚才在风扇边坐了好一会，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是齐耳的短发，乌亮柔顺，林哲看得手痒痒，顺手摸了一把，又蹲下来仔细地给她理了理。

凑得很近，秦姝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眼睛，青涩的面庞，却已经能看出来一点帅小伙的雏形。林哲注意到，问：“看什么？”

“哥哥，你长得很好看。”秦姝兰这句是真心实意，人天生会对好看的东西有好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几乎能确定，这家人都是好人，皮囊是好的，心也是好的。她忍不住好奇像林哲这样表面一股子悍匪气质的少年人心也会是柔软的吗？就像是刚才给她理头发的动作一样轻柔，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林哲没忍住笑了，嘴角往上翘：“你也很好看。”

秦姝兰腹诽这还用你说，她自己知道。

她很漂亮，她确实知道。秦姝兰的妈妈是个美人胚子，就连秦海那王八蛋年轻时候也算个花样美男子，只是经过岁月的打磨，当年的美男子往往成了邋里邋遢的啤酒肚，美女依旧是美女，娇艳得像一枝花。秦姝兰长相像妈妈，白净，鹅蛋脸，睫毛长眼睛大，招人喜欢。

从小到大身边老师同学都夸她，文艺演出她都站在第一排中间，吃尽了红利。就连林霞杰和林哲喜欢她，恐怕也有这个因素，秦姝兰有时候在想，假如自己是个丑小孩，也没有童话里那样纯洁美丽的心灵，他们还会对自己好吗？

晚上回家，秦海破天荒没喝酒。秦姝兰委婉地说暑假去同学家写作业，可能每晚才回家，秦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一切一切，顺利美好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秦姝兰走到卧室，放下书包，一下子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心也雀跃起来了，不由自主地期待明天。她在翻腾的盛夏热浪中躺在床上，家里的风扇在秦海的房间，但她躺在闷热的房间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竟然心里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就看见对面林哲站在窗口冲她笑着招手。

秦姝兰也笑，招手回去。月光明亮，世界很安静，风声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都静止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和对楼的邻居哥哥。

夏天开始了，秦姝兰人生第一次的暑假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