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地要生出活物来,各从其类。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事就这样成了。
于是神造出野兽,各从其类。牲畜,各从其类。地上一切昆虫,各从其类。神看着是好的。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
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
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
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它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
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圣经·创世纪》
夏天一到,日子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上学、放学、去林哲家写完作业、吃饭、回家,明明是这样重复的生活,秦姝兰却不觉得乏味。夏天到了,一切都鲜明起来,如果说冬天的城市是一层蒙了雾结了霜的玻璃窗,那么春天就是雾散了一些,到了盛夏时节,蒸腾的热浪把所有雾霭都抹去,梧桐树叶子绿油油,蝉整日在树枝上嘶声长鸣。
秦姝兰坐在林哲的书桌旁,看着窗外一片浓荫绿树,风扇吱呀吱呀地晃,今天是家长会的日子。
家长会学生是不用到校的,林哲带她在家门口的小卖部买了根冰棍,回家又给她切西瓜吃。西瓜是仔仔细细切成小块的,不至于把汁水弄得满嘴都是。而一边的王大虎和殷世才显然没有这种优待,两个人捧着一大块西瓜,目光幽怨地看着始作俑者。
王大虎愤懑:“哥,这西瓜是我带来的,为什么你切都不给我俩切?”
“你嘴大,吃得下。”林哲很冷幽默,淡淡地说。
王大虎泄气,埋头啃了一会,又胆战心惊地抬头,看向秦姝兰:“班长,等会我家母老虎开完家长会,肯定是跟林姨一起回来的,你考了个全班第一,我倒数第一,这她不得宰了我啊?”
秦姝兰坐在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西瓜,闻言抬头看看表:“家长会差不多要开完了,你自求多福吧。”
王大虎一听更加惶恐:“等会她见你也在,肯定要让你给我辅导功课,你千万不能答应啊!我求你了班长,这个暑假我还想出去玩呢……你也想出去玩对不对?那就千万别答应!”
“我不出去玩。”秦姝兰认真地看着他,“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给你辅导功课。”
门锁咔哒一声,王大虎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着“诶哟我的妈呀”冲向阳台,临走前惊恐地说:“我妈问你们就说我不在!”
林霞杰和王大虎他妈推门进屋时,屋里只剩三个人,王大虎他妈气得哼笑一声,问:“王大虎人呢?”
三人很有默契地指向阳台,于是他妈怒气冲冲地赶往战场,不一会阳台传来王大虎的喊声:“出卖兄弟!你们是我兄弟不是!”
没人理会,林霞杰叹气:“早说了让他好好复习……算了,复习也复不成什么景,他那个叫预习。你们仨暑假有什么打算啊?”
殷世才吃完了西瓜,心不在焉地靠在椅背上玩魔方,闻言抬头:“我妈带我上三亚玩去,她说暑假跟林姨打不了麻将了,我们去那边找我舅舅,待两个月呢。”
他家里有钱,也就是为了上学近一点才住五号街坊这里,林霞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秦姝兰:“兰兰,你呢?”
秦姝兰在心里盘算,其实以前她不那么期待暑假,因为暑假就意味着她没有躲避秦海的时候,除非整日都呆在外面,所以暑假时她往往会挨更多的打。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霞杰却在这个时候抛出了橄榄枝:“你要不要来这边玩啊?反正我和林哲放了假也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出门逛逛。”
她本不想答应的,因为整日赖在别人家也不太好,但想想秦海,想想家里那股散不掉的烟酒味,秦姝兰终究是犹豫了,最终,她还是点头,一副高兴的样子:“好,谢谢阿姨!”
林霞杰更高兴,从见到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她,巴不得让她做干女儿。她离婚后就没有上过班了,全靠良心被狗吃了一半的前夫寄钱给她,那货还尚存几分良知,离婚后做生意赚了钱,每月固定给她寄生活费。
儿子现在也长大了,越来越管不住,林霞杰索性放任不管,整日的任务就是做做一日三餐和家务,出门和好姐妹打麻将,秦姝兰在这里反倒给她的生活又添了几分乐趣。
林哲半天没说话,林霞杰瞅着他:“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