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温楚笙猛地转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哪有！”

“哦？”沈憬挑眉，拿出手机晃了晃，“江江录了视频，要不要看看？”

温楚笙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夏星柚也顾不上跟沈屿川打闹了，凑过来看热闹：“什么视频？我看看我看看！”

沈屿川抢过手机点开视频，江江那欠揍的声音先传出来：“看看看！温楚笙喝多了抱着沈憬喊哥哥，夏星柚趴在地上说自己在游仰泳！”

视频里，温楚笙果然拽着沈憬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哥哥，沈憬哥哥。”声音很软。

镜头一转，夏星柚真的趴在包厢的地板上，四肢划来划去，嘴里还喊着：“我是浪里白条……嗷呜……”

“哈哈哈哈！”沈屿川笑得直不起腰，还故意捏着嗓子学温楚笙，“哥哥~沈憬哥哥~”

“沈屿川你找死！”温楚笙和夏星柚异口同声地吼道，一个去抢手机，一个去捂他的嘴，场面一度混乱。

沈憬靠在香樟树上，看着温楚笙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像揉了把星光。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被气得微微发抖，鼻尖红扑扑的，像只炸毛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伸手rua一把。

“吵什么呢！”教导主任的声音像颗炸雷，从校门口传过来，“都几点了还在这儿闹？赶紧进班！”

四人赶紧停手，低着头往教学楼走。

路过宣传栏时，温楚笙瞥见几个女生正对着他们偷偷拍照，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嘴里还小声议论着：“快看快看，沈憬和温楚笙站一起哎！”“还有夏星柚和沈屿川，难不成真是两对情侣？！”

温楚笙的脸更烫了，加快脚步往前走，差点撞到前面的夏星柚。

沈憬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等会儿升旗仪式。”

温楚笙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对啊，还有赌约。她咬了咬唇，没回头：“我没忘。”

沈屿川凑到夏星柚旁边，压低声音：“喂，昨晚你说的秘密呢？什么时候告诉我？”

夏星柚白了他一眼：“我说了要告诉你，但没说什么时候啊。等着吧。”

“你耍赖！”

“我乐意。”

两人又开始拌嘴，声音不大，却像两只嗡嗡的小蜜蜂，在晨光里飞来飞去。

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各班按顺序排好队，校服的蓝白色在阳光下铺展开，像片涌动的海。

温楚笙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要站在队伍最前面，离升旗台最近。她攥着发言稿的手有点抖，纸都被捏出了褶皱。

沈憬站在他们班队伍的第一排，离她不过三米远。他好像察觉到她的紧张，突然朝她这边看了眼，嘴角勾了勾，比了个口型：加油。”

温楚笙的脸瞬间爆红，瞪了他一眼，却没那么紧张了，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里，好像还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升旗台。

小白鞋踩在铁台阶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站定后，她低头看了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里，沈憬的脸格外显眼，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点轻微的颤，却很清亮，“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站在这里……”

官方的话说得很顺，毕竟稿子昨晚就背熟了。阳光有点晃眼，她抬手挡了下，目光不经意间又撞上沈憬的视线。他冲她挑了挑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该履行赌约了。

温楚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攥着发言稿的手指紧了紧。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说到学习，其实我们身边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榜样。

比如我们班的沈憬同学，”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却足够清晰，“他不仅成绩优异，对待学习的态度也很认真，上次物理竞赛还拿了一等奖，是我们公认的校草，也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嗯，我们校草就很好。”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点快，像怕被人听出什么似的，却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哇——”广场上炸开了锅，学生们都在交头接耳，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升旗台拍照，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个不停。

“我没听错吧？温楚笙夸沈憬了？”

“校草很好？！磕到了磕到了！”

“快发校园墙！标题就叫‘校花当众夸校草，这是可以说的吗’！”

温楚笙的脸烫得能冒烟，赶紧鞠躬下台，脚步都有点飘。路过沈憬身边时，他突然低声说：“谢谢夸奖，温同学。”

她没敢回头，几乎是逃跑了。

阳光正好，红旗在国歌中缓缓升起，猎猎作响。

温楚笙站在队伍里，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慌又乱，却还有点甜。

她偷偷瞟了眼，沈憬正看着国旗，嘴角却扬着抹藏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