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道亮晃晃的线。
温楚笙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昨晚在车里的画面劈头盖脸砸过来——她拽着沈憬的脖子不放,脑袋还往他怀里钻,嘴里好像还嘟囔了些什么……
“啊!”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完了完了,沈憬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耍酒疯?今天升旗仪式还要当众夸他,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手忙脚乱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零五分。点开和夏星柚的对话框,手指都在抖:“救命!我想起昨晚的事了!”
几乎是秒回,夏星柚发来一串尖叫的表情包,紧跟着是条语音,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我也刚醒!我靠我断片了!沈屿川送我回家的?我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我不知道啊!”温楚笙也发了语音,声音发飘,“但我记得我在沈憬车里……好像对他动手动脚了……”
“!!!”夏星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刚接通就尖叫,“什么叫动手动脚?你强吻他了?”
“你小声点!”温楚笙赶紧捂住听筒,往门外瞟了眼,“没有!但我抓着他脖子不放,还往他怀里钻……太丢人了!”
“噗——”夏星柚笑得喘不过气,“可以啊温楚笙,喝多了这么野?”
“别笑了!”温楚笙气结,“你先想想你自己!沈屿川没说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刚让我家司机去问门口保安了,看他昨晚送我回来时有没有说什么……”
两人正对着电话哀嚎,房门被轻轻敲了敲,顾莲的声音传进来:“笙笙,醒了吗?什么事这么激动?”
温楚笙赶紧捂住嘴,对着电话比了个“嘘”的手势,对着门外喊:“没事妈!跟星柚聊八卦呢!”
“快起来吃早饭,”顾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又高又帅,说话还稳重。”
温楚笙接过水杯,指尖碰着杯壁的凉意,心里稍微定了点:“妈,他……没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顾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说你们同学聚餐,你喝多了,让我给你煮点蜂蜜水。这孩子挺细心的。”
还好还好,没说车里的事。温楚笙松了口气,把水一饮而尽,喉咙里的干涩感散了,脸颊却又开始发烫——沈憬居然还提醒她妈给她煮蜂蜜水?
换校服时,她对着镜子愣了愣。蓝白相间的校服裙刚到膝盖,衬得双腿又细又直,领口系着蝴蝶结,露出纤细的脖颈。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两侧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泛着点自然的粉。
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此刻因为昨晚没睡好,带着点淡淡的红,像只刚睡醒的小鹿。嘴唇还是有点肿,大概是昨晚咬的,唇色粉嫩嫩的,抿着的时候像颗没剥开的荔枝。
“这校服穿你身上,怎么就比别人好看呢?”顾莲倚在门框上笑,“赶紧吃早饭,别迟到了。”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校外,车窗外的路灯在沈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给那张本就惹眼的脸打了层流动的滤镜。能看见那浓密的黑色,长而翘,少了点平时那点拒人千里的冷意。
沈憬侧靠着车,下颌线绷得笔直,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被精心打磨过,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性感。
鼻梁高挺,山根处有颗极淡的小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却偏偏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添了点少年气的痞。
嘴唇的轮廓很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此刻微抿着,嘴角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大概还在想刚才温楚笙赖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点锁骨的轮廓,瘦却不柴,肩线宽而平直,衬得整个人身形愈发挺拔。手指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刚才夹烟泛着点淡淡的红,随意往那放着,都像幅精心构图的画。
连陈叔从后视镜里瞥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这小子长的,是真招姑娘喜欢。
校门口的香樟树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拼出斑驳的图案。温楚笙刚走到门卫室旁边,就看见夏星柚正跟她家司机说着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
“聊什么呢?”温楚笙走过去,拉着她往校门里走。
夏星柚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我让张叔问了,昨晚是沈屿川送我到小区门口的,刚好碰见他,就把我接进去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温楚笙耳边,“你猜张叔说什么?他说我下车的时候抱着沈屿川的胳膊不放,还说……还说他是全世界最帅的奥特曼……”
“噗——”温楚笙没忍住笑出声,“奥特曼?夏星柚你可以啊。”
“别笑我!”夏星柚掐了她一把,“你呢?沈憬没跟你提昨晚的事?”
温楚笙的脸又红了,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沈屿川的调笑声格外刺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是不是在说昨晚谁抱着别人胳膊喊奥特曼?”
夏星柚猛地回头,沈屿川正站在三步开外,笑得一脸欠揍。
沈憬站在他旁边,穿着和温楚笙同款的蓝白校服,却硬是穿出了点清冷矜贵的味,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发梢,泛着点浅棕色的光。
“沈屿川你闭嘴!”夏星柚炸毛,抬手就想打他。
沈屿川往旁边躲,动作太大,带起的风差点把温楚笙刮倒。她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刚好稳住了她的身形。
“站稳了。”沈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晨起的清冽,像冰过的薄荷水。
温楚笙回头,他的手还维持着推她的姿势,指尖离她的后背只有几厘米。她赶紧站直了,往后退了半步:“谢了。”
“沈屿川!”夏星柚直接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两人闹作一团,活像两只掐架的猫。
沈憬看着温楚笙泛红的耳根,嘴角勾了勾:“醒了?头不晕了?”
“不晕了。”温楚笙别过脸,假装看校门口的公告栏,“昨晚麻烦你了。”
“小事。”沈憬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就是某人昨晚喊我哥哥的时候,比平时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