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小情侣……”温楚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憬推了一把：“走了，我们一组。”

夏星柚拽着沈屿川往另一个轿厢跑：“那我们也一组！”

摩天轮缓缓启动时，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温楚笙趴在玻璃上往外看。指尖无意识地划着雾气凝成的水痕，看底下的旋转木马像朵彩色的花，一圈圈转得慢悠悠。

沈憬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正低头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轻快。暖黄的轿厢灯落在他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温楚笙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想问的话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厉害。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飘，“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沈憬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里还带着点刚从手机里抽离的茫然，几秒后才漫开点玩味的笑：“怎么？温楚笙，你这是在试探我？”

“扯淡。”温楚笙嘴硬，转过头看着他，“就是好奇，像你这么拽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哦？”沈憬把手机揣回兜里，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刚才冰淇淋的甜，飘过来有点痒，“那你觉得，我该喜欢什么样的？”

温楚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抠着玻璃的纹路：“我哪知道。反正别喜欢我。”

“何以见得？”他追问，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说不定，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沈憬你能不能正经点！”温楚笙猛地转头瞪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

沈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出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没有。”

“没有？”温楚笙挑眉，“长这么大，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谁也看不上。”沈憬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以前觉得班里女生都挺幼稚，后来发现，确实挺幼稚。”

“呵，清高得要死。”温楚笙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别的什么，闷闷的，像被夕阳晒过的棉花。

轿厢突然晃了一下，摩天轮升到最高点了。

温楚笙下意识往沈憬那边靠了靠，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烫得她赶紧坐直了。

“那你呢？”沈憬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除了那个苏郁何，就没喜欢过别人？”

温楚笙像被戳中了心事：“喜欢他？那都是以前不懂事。”

“哦——不懂事啊。”沈憬拖长了调子，嘴角勾着坏笑，“那现在懂事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关你什么事！”温楚笙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反正不是你。”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温楚笙偷偷从胳膊缝里看他，他正望着窗外的景色，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

轿厢开始缓缓下降，远处的灯火渐渐模糊成一片光海。温楚笙突然觉得，刚才那句“反正不是你”，说得有点太急了。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他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在摩天轮的转动里，敲得越来越响。

沈憬突然笑了，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带着点巧克力冰淇淋的甜：“总比某些人眼光差强人意，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苏郁何。”

温楚笙的脸突然涨红，确实是有点羞耻，“年少无知。”

她的心跳得有点乱，沈憬的话像根刺，轻轻扎在心上——她好像真的对沈憬和对别人不一样，会因为他的话生气，会因为他的靠近脸红，会在他护着她的时候，心里泛起奇怪的暖意。

“喂，”沈憬的声音突然软了点，不像刚才那么冲了，“你真觉得我比不上他？”

温楚笙回头，撞进他认真的眼里。那里面没有平时的戏谑，只有点她看不懂的紧张，像个等待打分的小孩。

轿厢轻轻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不想躲开。

“他什么也不是。”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憬没再追问，只是往她身边又凑了凑，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颧骨处轻轻晃动。他突然笑了，声音很轻：“明天升旗仪式，别忘了。”

“知道了。”温楚笙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到时候你可别站在主席台上腿软。”

“放心，”沈憬挑眉，“为了听你夸我，我也得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