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米愣了愣,看着沈憬眼里的认真,终于接了过去,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离开时,雨已经下疯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上,噼啪响得像放鞭炮。巷子积水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把裤脚泡得透湿。
“完了,打不到车。”夏星柚刷着打车软件,屏幕上全是“暂无车辆”的灰色字样。
就在这时,一辆路过的出租车缓缓开过来,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还有人要拼车吗?去市中心方向。”
“我们去!”温楚笙拉着夏星柚跑过去,伞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车里已经坐了个穿背带裤的女孩,后排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加上他们四个,明显超员了。
“要不我留下等下一辆?”温楚笙往后退了退。
“别废话。”沈憬把她往车里推,自己先坐进去,拍了拍腿,“温楚笙,过来。”
“干嘛?”温楚笙往后躲。
“坐这儿。”沈憬挑眉,指了指窗外的瓢泼大雨,“想淋成落汤鸡?”
后排空间窄得转不开身,温楚笙只能僵硬地坐下,后背挺得像块木板,生怕碰到他的腰。
夏星柚和沈屿川挤在另一边,肩膀抖得像筛糠,憋笑声差点把车顶掀了。
“我说,”夏星柚故意提高声音,“某些人是不是趁机占我们楚笙便宜?”
温楚笙的脸瞬间爆红,刚想反驳,沈憬突然往她腰上捏了一把,力道很轻,像挠痒痒。
“闭嘴。”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点潮湿的雨气,“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车在雨里摇摇晃晃,夏星柚和沈屿川的调侃就没停过。温楚笙只能没话找话,问司机师傅孩子多大了,油价涨了多少。
沈憬的手一直护在她腰侧,每次急刹车都轻轻往回带一把,防止急刹车时撞到前排座椅,掌心的温度透过浸湿的校服渗进来,烫得她心慌。
酒店门口,雨还没停。旋转门把雨丝卷成了小漩涡。
温楚笙刚想迈腿,突然被拦腰抱了起来。“沈憬你又干嘛!”她吓得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撞在他胸口,能听见有力的心跳,混着淡淡的雨水味。
“地上有水。”沈憬说得理所当然,大步往前台走,马丁靴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
夏星柚看得眼睛发直,激动地往沈屿川身上撞:“啊啊啊!他们俩……”
沈屿川没站稳,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小心点,”他的声音有点哑,“别摔了。”
前台服务员憋着笑,递过房卡:“四位的房间都在九楼,挨着的。”
沈憬接了房卡,“喏,”他接了杯热水递给温楚笙,指尖擦过她的手,像触到了小火星,“喝点暖暖。”又给夏星柚和沈屿川各递了一杯,自己拿了瓶冰水。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电梯上升时,温楚笙假装看楼层数字,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九楼的房间亮得像块水晶。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的雨帘把城市泡成了模糊的水彩画,霓虹灯在雨里晕开大片的橘黄和粉紫。温楚笙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是夏星柚。
“楚笙,一起追剧吗!是我去你那还是你来我这。”夏星柚的声音裹着兴奋。
“我去吧。”温楚笙挂了电话,抓起房卡往外走。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她刚走到夏星柚的房门口,突然“咔”一声,头顶的灯全灭了。应急灯没亮,整层楼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搞什么啊?”太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81%的电量,还好口袋里揣着个充电宝。
刚想给夏星柚发消息,手机就响了,是夏星柚的号码。
“笙笙!你还好吗?现在在房间吗!夏星柚着急道,“你别怕!我过去找你!”
她摸着墙走过去,刚转身,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温楚笙吓得差点叫出声,手机光晃过去,只看到个模糊的黑影。“你谁啊?”
“你憬爷。”沈憬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笑意,“停电了,去前台看看。”
话音刚落,窗外“轰隆”一声炸雷,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黑暗,照亮他近在咫尺的脸。温楚笙吓得尖叫,本能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胆小鬼。”沈憬低笑,手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受惊的小猫,“走了,去找前台。”
“你别走啊,我怕黑……”温楚笙胳膊勒得更紧了,死活不肯松手。
手机又震起来,还是夏星柚。沈憬直接接了,开了免提,她的尖叫差点把听筒震破:“楚笙!你没事吧?!你在哪啊?”
“她好得很,”沈憬低头看了眼怀里抖得像筛糠的人,嘴角勾得老高,“正抱着老子发抖呢。”
“啊啊啊!”夏星柚的尖叫声快把听筒震破,“你们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