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两下，彻底灭了。

温楚笙鼻尖差点蹭到沈憬的下巴。黑暗像潮水漫过脚踝，把两人圈在狭小的角落，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雨水潮气，压得人呼吸发紧。

雷声劈下来的瞬间，温楚笙整个人弹得像被按了弹簧，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没出来，脚踝突然崴了下，身体直往前倾——

温楚笙膝盖弯被人稳稳勾住，腰后跟着一紧，整个人骤然悬空，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唇瓣“唔”地撞上一片温热。

是他的唇。

软的，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被他圈在臂弯里，胸口贴着他的，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震出的笑声。

“喂！沈憬！放我下来！”温楚笙的耳根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放你下来？”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呼吸拂在她唇上，“刚亲完就想跑？”

“那是意外！”她别过脸，耳尖抵着他的颈窝，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谁让你突然勾我腿……”

“不勾你，你打算摔成什么样？”他故意晃了晃手臂，吓得温楚笙瞬间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牢，“哦——原来你就等着投怀送抱？”

“又怕成这样？”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呼吸扫过她的发顶，“还是说……”

他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故意的？”

“你胡说！”她气鼓鼓地瞪他，睫毛扫过他的下颌，带起一阵轻颤，“我本能反应，就是不小心……”

“是吗？”他低头，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可我怎么觉得，你抱得挺紧的？”

温楚笙的手指绞着他的衣领，指尖都在发烫。窗外的雷声还在滚，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他凑近时的呼吸声，还有唇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温度。

“放我下来……”她的声音软了下去，带着点气音。

温楚笙猛地偏头，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光线瞬间熄灭。

这下是彻底的黑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拉锯，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沈憬……”她想退开，腰却被他手臂圈住，力道不重，却挣不开。

“嘘。”他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她后颈，轻轻捏了捏，像安抚，又像逗弄，“乖一点。”

话音刚落，炸雷在头顶炸开，她吓得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撞在他锁骨上，硬邦邦的，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的手顿了顿，突然收紧手臂，把她按得更紧了些。

“真不要脸。”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温楚笙，你心跳好快。”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胸腔里蹦出来，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响得像敲鼓。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她的指尖攥着他湿透的衬衫，像抓住根救命稻草。

温楚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窗外的雷声不知何时歇了，只剩下雨丝敲在玻璃上的轻响。

她猛地想退开，却被他轻轻按住后颈，迫使她抬头。

鼻尖离他的颈窝只有半寸，能闻到他发间飘来的雪松沐浴露味，混着点被雨水打湿的青草气。

这味道明明很清爽，却让她的脸颊像被炭火燎过似的，从颧骨一直烫到耳根。

刚才情急之下搂住他脖子的手，现在像粘在了他后颈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短发茬蹭过掌心的微痒。

温楚笙脑海里只有六个字，：怎么会这么近？

应急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眼底，那里盛着片她看不懂的温柔，像把揉碎的星光全倒了进去。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鼻峰的弧度锋利又好看，再往下——是他微微抿起的唇，刚才被她不小心撞到的地方，好像有点发红。

心跳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比雨声更清晰。

温楚笙的手指蜷起来，攥住他浴袍的力道又重了些。

闪电再亮时，她看见他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又像藏着团火。

沈憬低头看怀里的人。故意逗她，“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温楚笙猛地抬头，撞在他下巴上，疼得“嘶”了一声。“谁要你抱！”她挣开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来晃去，“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