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温楚笙的声音不大,却刚好盖过了后面的话。她看着江江瞬间僵住的脸,喉咙有点发紧,“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人群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掐住的喇叭。江江手里的麦克风“啪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杂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关系。”
温楚笙转身往看台走,路过沈憬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没动,也没回头,只是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了——刚才江江说“偷偷藏巧克力”时,他差点就冲上去了。
“哈哈哈沈屿川!你输定了!”夏星柚的笑声突然划破沉默,她举着那条超短裙,冲蹲在玫瑰花海里的沈屿川挥手,“快起来!2000米检录了!”
沈屿川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片玫瑰花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算!他没成功!”
“赌的是有人表白,又不是表白成功!”夏星柚笑得直不起腰,“愿赌服输!快穿裙子!”
沈屿川哀嚎着蹲在地上装死。
沈憬悄悄往温楚笙手里塞了包纸巾,指尖擦过她的掌心,留下点温热的触感。
周围的人全被吸引过来,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沈屿川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磨磨蹭蹭地脱下运动裤,穿上了那条白蓝相间的超短裙——裙摆刚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细瘦的腿,和他一米八三的个子形成反差。
“我的天哈哈哈哈!”
“沈屿川你是我偶像!”
“快拍下来发校园贴!标题就叫《惊!校草弟弟穿超短裙跑2000米,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沈屿川抱着吉他,脸涨得通红,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广播突然喊:“请参加男子2000米的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夏星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推着他往检录处走:“快去快去!跑完姐姐请你吃冰淇淋!”
温楚笙看着沈屿川穿着短裙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转身往教学楼走,想换双舒服点的鞋——刚才跑100米穿的钉鞋,磨得脚后跟生疼。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连走廊的吊扇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楚笙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沈憬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在烟盒上敲得哒哒响。
他好像没听见脚步声,直到温楚笙从他身边经过,才慢悠悠开口:“被人表白的感觉怎么样?温大校花。”
温楚笙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斜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片阴影,睫毛长得能接住落进来的光。
“不怎么样,”她挑眉,“不如看你弟弟穿短裙有意思。”
沈憬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温楚笙转身往教室走,刚坐下解鞋带,就发现右脚的鞋带打成了死结,怎么扯都扯不开,反而越勒越紧。
“笨死了。”
沈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温楚笙抬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眼神里带着点促狭。“解不开?”
“要你管。”温楚笙别过脸,手指更用力地拽鞋带,结果指甲差点掀翻。
沈憬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叫一声憬哥,我帮你。”
温楚笙瞪他:“做梦。”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弟弟,要不你帮姐姐个忙?”
沈憬被逗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空教室里荡开,像颗石子投进水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往桌上一放——是温楚笙喜欢的黑巧,包装纸都没拆。“自己慢慢解吧,笨蛋。”
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温楚笙看着那块巧克力,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咬着牙跟鞋带较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死结拆开,重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刚走到楼梯口,温楚笙就撞见个黑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沈憬站在楼梯转角,背对着她,肩膀靠着墙,手里的烟不知什么时候点燃了,烟雾在夕阳里飘得很慢。
“你不是走了吗?”温楚笙拍着胸口,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墙上倒去。
沈憬眼疾手快,伸手就揽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一颤。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点烟味的热气,“一见到我投怀送抱,故意的?”
温楚笙挣开他的手,脸颊发烫:“谁故意了?是楼梯太滑。”她把桌上的巧克力拿过来,往他怀里一塞,“这个还你,不是我喜欢的口味。”
其实是她喜欢的牌子,只是刚才被他气到了。
沈憬捏着巧克力,挑眉:“矫情。”他转身就走,刚下两级台阶,就听见温楚笙“嘶”了一声。
“怎么了?”他回头,看见她皱着眉揉脚踝,脸色有点白。
“没事,刚才扭了一下。”温楚笙想站起来,刚迈步就疼得倒抽冷气。
沈憬的眉头拧了起来:“我可不背你。”
话音刚落,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谢百里抱着本练习册走上来,看见温楚笙,眼睛一亮:“楚笙,你怎么了?”他说着就往这边走,“是不是崴脚了?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用。”温楚笙还没说完,就被沈憬拽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