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震得人耳膜发颤。

“九班的同学过来领零食！”沈憬的声音透过广播喇叭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清晰，“随便拿，管够！”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叹：

“我靠九班也太幸福了吧！”

“沈憬也太大方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早知道报九班了，还有免费零食吃！”

夏星柚看得直咋舌：“他这是跟江江较劲呢？”

温楚笙看着同学们欢天喜地地领零食，又看了看手里江江给的巧克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江江倒是笑得更欢了：“你这位同学可以啊，对班里人够意思。”

“他就是闲的。”温楚笙嘴上吐槽，心里却有点发烫。

沈憬走过来时，手里拿着瓶冰雪碧，瓶盖已经拧开了。他没递给温楚笙，反而冲江江扬了扬下巴：“喝吗？”

江江也不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谢了。”

江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突然凑近沈憬，拉着往旁边走，声音压低了点，“敢不敢打个赌？谁先跟温楚笙表白，另一方高考前不许再动心思。”

沈憬看了眼正被夏星柚拉着讨论战术的温楚笙，又看了眼江江眼里的势在必得，慢悠悠地说：“可以。”

江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愣了愣才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沈憬转身走向2000米检录处，背影挺拔得像棵松。

他心里清楚，温楚笙最讨厌仓促的告白。上次三班那个男生在食堂当众跟她表，她当场就拒绝了，说“太突然了”，转身就跑，差点撞翻打饭的餐车。

急什么？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他更想看到沈屿川穿超短裙跑2000米的样子——想想就好笑。

温楚笙刚好回头，好奇地问江江：“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没什么，”江江笑得有点不自然，“说你跑步肯定拿第一。”

广播突然响起100米预赛的通知。温楚笙深吸一口气，拽了拽白蓝短袖的衣角，高马尾在脑后甩了甩。江江往她手里塞了颗荔枝：“加油，赢了请你吃火锅。”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在跑道边响起。

温楚笙弯腰站在起跑线后，白色短裤在阳光下格外亮眼，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侧头看了眼观众席，江江举着手机在录像，夏星柚和沈屿川举着写着“九班温楚笙必胜”的牌子跳，沈憬站在最前排，手里还捏着那盒没开封的酸奶，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预备——”

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温楚笙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塑胶跑道带着点弹性。

她能听见看台上的欢呼声，能看见沈憬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五十米，她感觉身后有人追上来，咬着牙加速。

跑道旁，夏星柚举着加油牌跳得老高，短发随着动作扫过脸颊。她的皮相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眼睛圆而亮，笑起来卧蚕鼓得像颗糖，鼻尖翘得恰到好处，哪怕被风吹乱头发，随手抓两把，露出光洁的额头，依旧是人群里扎眼的存在。

“温楚笙！给我拿下第一！赢了请你吃三斤小龙虾！”她的大嗓门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旁边的同学笑倒一片，“柚姐能不能控制点音量！”

主席台上，沈憬靠着栏杆往下看。186的身高让他比周围人高出一截。

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没戴，额前碎发遮住眉骨，眼尾的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上次打球撞的，非但没减分，反倒添了股野劲。

他的帅带着攻击性，下颌线冷硬，唇线抿成直线时像把没开刃的刀，可目光落在跑道上时，那点狠劲突然软了半分。

沈屿川蹲在他脚边数蚂蚁，校服外套被他当坐垫，露出里面印着“数学使我快乐”的T恤。

183的个子蜷成一团，倒显出几分俊俏——他眼睛比沈憬更圆，睫毛又长又密，笑时嘴角会陷出两个小坑，偏偏下一秒就可能冒出句“这跑道的摩擦力不符合物理公式”，抽象得让人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