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百里缩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见她进来，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攥着衣角。“是……对不起，没想到被传成这样。”

温楚笙走到谢百里面前，目光落在他桌肚露出的草莓酸奶瓶上，瓶身还沾着点指纹。“校霸的谣言，我不在乎。”她语气很轻，却比沈憬的怒视更让谢百里无措，“但你拿着我赔礼的酸奶，转头就编我的闲话，不太地道吧？”

“我没……”谢百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攥着衣角的手指抖得厉害：“我错了……我这就去澄清……”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年级群澄清，我去跟每个传过的人道歉！”

“现在知道错了？”沈憬直起身，扯了扯肩上的外套。

“算了。”温楚笙摇摇头，“以后别这样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沈憬急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狠狠瞪了谢百里一眼，那眼神像在说“再犯试试”。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扫过全班：“以后谁再敢瞎传楚笙的闲话，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谢百里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埋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而且……温楚笙刚才撞我的时候，虽然慌慌张张的，但递酸奶的样子很可爱……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谁都听明白了。

谢百里的声音刚落，教室里的空气突然凝住了。

谢百里那声“可爱”刚飘到空气里，沈憬手里的羽毛球拍突然横过来，“啪”地砸在谢百里的桌沿上。惊得前排同学手一抖，笔掉在地上。塑料拍框震得嗡嗡响，开着的水杯被震得发颤，几滴刚才洒的水渍溅到谢百里手背上，凉得他一哆嗦。

“什么玩意？”沈憬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可爱？”

谢百里被他这架势吓得一哆嗦，椅子腿在地面滑出半寸：“我……我没别的意思……”

刚想缩到桌子底下，就被沈憬薅着衣领拽了起来。他的后背狠狠撞在黑板上，“咚”一声闷响，粉笔槽里的粉笔灰全扑在他脸上，呛得他眼泪直流。

沈憬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一片漆黑的冷，“你刚才盯着她看的眼神，琢磨她头发丝的样子，以为我瞎？”他抬手，一拳砸在谢百里耳边的黑板上，粉笔灰混着墙皮簌簌往下掉，“我告诉你，别给老子别惦记她。”

谢百里的脸惨白如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的音。周围的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出，有女生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憬的声音比走廊的瓷砖还冷，吓得他

谢百里倒抽一口冷气，抬头时正对上沈憬眼底的戾气——那不是平时的拽，是真的想动手。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谢百里发白的脸：“刚才她撞你，是她教养好。换了我，你现在该去医务室缝针了。”

谢百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冷汗滑进衣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觉得你应该敢吗？”沈憬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狠劲。

他抬手，指尖戳在谢百里的试卷上，131分的数字被戳得发皱，“考这点分还敢瞎琢磨？我劝你把心思放回做题上，不然下次摸底考，你连七十名都保不住——哦，不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楚笙，“你大概没机会再看见她了。”

这话像根冰锥，扎得谢百里浑身发冷。

说完，转身时故意撞翻了谢百里的椅子。金属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响，像在地上划了道警告线。

走廊的风带着夏末的热意，吹得人心里发慌。

教室后排有人吓得捂住嘴，手机屏幕亮着，却没人敢再拍。

温楚笙看着他，又看了看缩在地上发抖的谢百里，突然觉得沈憬刚才的眼神，像极了护着领地的狼。

她没说话，转身跟上，走廊的风掀起她的校服衣角，扫过沈憬留下的那道无形的界限。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电棒棍露出来一小截，金属棍身在阳光下闪了下寒光。

教室门口突然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是林野，他倚着门框冲沈憬吹了声口哨：“憬哥帅啊！”

沈屿川正对着手机屏幕龇牙咧嘴，闻言把屏幕转过来——是刚才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朋友圈草稿，配文是“憬哥帅炸，建议反复观看”。

他啧了声，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该！谢百里那嘴欠了半学期，也就沈哥能治他。”

林野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刚才憬哥那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比上次打隔壁职高那伙人还狠。”

夏星柚看呆了，“憬哥这是下黑手啊，牛b。”

三班班长抱着作业本从后门进来，刚巧撞见这幕，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她早看谢百里不顺眼，仗着成绩好总爱挤兑人，只是没想到沈憬会动这么大肝火。

“谢班长这是怎么了？”三班班长放下作业本，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扫过倒在一旁的椅子和散落的试卷，“地上凉快？

众人笑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