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女生们窸窸窣窣地议论,声音像群受惊的麻雀:“沈校草也太man了吧……”
“谢百里活该,谁让他乱嚼舌根”“刚才那下砸桌子,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沈憬出教室门时,因为刚松开攥着谢百里领口的手,指节还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校服袖口还沾着谢百里慌乱中蹭上的墨水印,像朵突兀的黑花。
他眼神里的戾气还没完全散,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直到看见走廊窗边的温楚笙,那股狠劲才像被抽走的空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温楚笙站在门外,看着沈憬大步走来,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沈憬的脚步猛地顿住,喉结滚了滚。刚才在教室里砸桌子的手,此刻蜷了蜷,像是怕吓到她,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你……”温楚笙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他的声音低了八度,褪去了所有的狠厉,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吓到了?”
温楚笙才侧头看他,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吓你妹,你至于吗,就是嘴太碎,教训一下就行了。”
“那他妈叫造谣。”沈憬梗着脖子辩解,耳根却红了。
“我也没受气啊。”温楚笙停下脚步,阳光落在她睫毛上,亮得像撒了金粉,“倒是你,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校霸。”
沈憬的脸瞬间更红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瞎编排你。”
“走了,买汽水。请你们!”沈憬喊道。
少年的背影挡在身前,宽阔得能遮住大半的阳光。温楚笙看着他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刚才那点因为暴力升起的不适,突然就淡了。
沈憬的声音低了些,阳光落在她发梢,“以后再有人乱说话,不用你出面。”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卷着操场上的喧嚣飘过来,混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在意。温楚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刚才沈憬按着桌沿的样子,确实有点帅。
他悄悄往口袋里摸了摸,那里藏着个迷你电棒,是早上特意去文具店买的,说明书上说能瞬间放电,足够震慑坏人。
辣椒水早上已经给温楚笙了,在她书包侧袋里,她大概还没发现。他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棒的开关,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
“走了。”他跟上温楚笙的脚步,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力道很轻。
“生气了?”
“没有。”温楚笙侧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她眼里,亮得像碎钻。
走廊里的阳光更烈了,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个无形的圈。周舟在后面跟林野嘀咕:“你说谢百里那分数,搁七中都能进前二十,在咱们这才排74,也太卷了……”
林野叹了口气:“谁让这是漫城一中呢。”
温楚笙的脚步顿了顿。她想起刚转来时,老师说的“这里的竞争,从来不止在试卷上”。当时她不懂,现在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几个人,看着远处偷偷拍照的学生,突然有点明白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此刻,被这几个吵吵闹闹的人围着,阳光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沈憬注意到她嘴角的笑意。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他们的影子在光斑里走走停停,像一场无声的追逐。
这个周五的午后,好像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骄阳下悄悄发了芽。
“走了,去便利店。”沈憬拽起温楚笙的手腕就往外跑,步伐大得差点让她踉跄。
“哎慢点!”温楚笙被他拉着,书包带子在背后晃悠,“不等夏星柚他们一起?”
“不等了。”沈憬头也不回,手心的温度烫得像夏天的太阳,“去晚了冰柜里的青柠苏打该被抢光了。”
夏星柚在后面喊:“记得给我带瓶冰红茶!要无糖的!”
“知道了!”温楚笙回头应着,被沈憬拽得更快了。
校园贴的热帖标题比正午的太阳还灼人——《独家!沈憬三班怒怼谢百里全记录,校草护校花实锤,这波狗粮我先干了》。
配图是沈憬攥着谢百里衣领的侧影,阳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而温楚笙站在他身后半步,淡粉色裙摆被风掀起个小角。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沈哥这护短的劲儿,没十年暗恋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