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汤姆还在追杰瑞，投篮机的音效此起彼伏。

沈憬把剥好的橘子瓣递过来，指尖沾着点橘络，眼里的光比窗外的灯火还亮。

温楚笙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意漫到心里。她想，或许有些释怀，从来都不需要轰轰烈烈。

她忽然明白，自己喜欢的从来不是对谁都好的温和。

有些人值得你翻篇，有些事早该画上句号了。

房间里的音乐不知何时调小了，温楚笙靠在沙发角落，呼吸渐渐匀了。沈憬搬了个矮凳坐在旁边，指尖悬在她发梢半寸处，没敢碰——她睡着的时候倒没了那股子锐气。

两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关系，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泡软了。空气里飘着蛋糕甜腻的香气，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嗡嗡——”

温楚笙的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着，“夏星柚”三个字跳得显眼。沈憬犹豫了半秒，划开接听键， “笙笙？你跑哪去了……”夏星柚的声音裹着包厢里的嘈杂，劈里啪啦撞过来。

“她睡着了。”沈憬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尖叫：“沈憬？！你怎么跟她在一块？！”

“不是，你们俩……”

“挂了。”沈憬掐断通话，把手机调回静音塞回她包里。

转身时，对上温楚笙半睁的眼，她睫毛颤了颤，显然是醒了。沈憬仰头看她，喉结动了动：“醒了？”

她还有点懵，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七点。”他起身，顺手把搭在旁边的外套递过去，“回去了。”

温楚笙捏着外套没动，眼神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雾：“你一直在这？”

“嗯。”

她没再问，抓着包跟他往外走。

回到餐厅，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像被按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钉在他们身上，沈憬走在前面半步，温楚笙披着的外套袖子太长，露出的手腕细白，两人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

许佳还没走，手里的玻璃杯捏出了白印子，眼眶红得像浸了血，死死盯着温楚笙。

沈憬径直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温楚笙看了眼那位置，坐了过去。桌上的蛋糕早化了边，有人赶紧喊：“等寿星呢！切蛋糕切蛋糕！”

沈憬拿起塑料刀，侧头对温楚笙抬了抬下巴：“搭个手？”

她愣了下，伸手扶住蛋糕盒边缘。刀刃切开奶油的瞬间，包厢里的起哄声差点掀了屋顶。第一块蛋糕切好，沈憬用叉子叉着，直接递到她嘴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

“我靠！沈憬你犯规！”

“寿星第一块蛋糕给别人？”

许佳突然站起来，端着碟奶油就冲过来：“楚笙，沾点喜气嘛！”手还没碰到温楚笙脸，就被沈憬攥住了手腕。他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拽得没边：“别tm动手动脚，老子让你留在这了吗。”

许佳被猛地甩开手，眼泪当场就掉了。苏郁何又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憬哥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

“滚。”沈憬吐出一个字，没看他。

温楚笙被吵的太阳穴突突跳，抓起包站起来：“先走了。”

沈憬立刻跟上去。夏星柚见状，拎着包追出来：“笙笙！等等我！”走廊里，她冲沈憬摆手，“沈憬别跟了，很晚了，我们自己能回去。”

沈憬脚步顿在电梯口，看着数字跳到“1”，才转身回了包厢。

温楚笙的房间粉得像块棉花糖，床头堆着半墙毛绒玩偶，空气里飘着蜜桃味的香薰。夏星柚瘫在地毯上，戳着她的腿：“说真的，你俩什么情况。中午还互相瞪，晚上一起出去，回来第一块蛋糕就给你……”

温楚笙把脸埋进小熊玩偶堆里，闷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夏星柚坐起来，“他刚才拦着许佳，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揣兜里护着。”

她没说话，指尖抠着玩偶的耳朵。

“苏郁何那事，我早觉得不对劲了。”夏星柚叹了口气，“他跟许佳私下里见过好几次，我撞见过两次，没敢告诉你。”

温楚笙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在步行街的奶茶店。”夏星柚握住她的手，“笙笙，这种人不值。”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香薰的蜜桃味越来越浓。温楚笙指尖抠着玩偶的耳朵，忽然说：“我想转去漫城一中。”

“七中我待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