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的李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这位同学，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邓玉玉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舞台上，“这就是证据！她跟这个男的搂搂抱抱，转头又吊着沈憬，不要脸！”

照片散落一地，大多是温楚笙和苏郁何的合照，被裁得只剩两人的脸。有张甚至是去年校庆时拍的，苏郁何帮她摘头上的彩带，角度刁钻得像在亲吻。

“放你妈的屁！”夏星柚的爆吼声盖过了麦克风的电流声，她冲上台踹飞了最前面的照片，“这人上周刚跟许佳官宣！你他妈裁掉旁边的人伪造证据，是脑子被门夹了？！”

台下瞬间炸成两派。邓玉玉的跟班们举着手机喊“黑幕”，刚被温楚笙圈粉的学生们则骂“造谣精滚”，混乱的声浪撞在穹顶上，震得吊灯都在晃。

沈憬的脸彻底沉了。他拨开人群往台上走，黑色T恤下的肌肉绷得像块冷铁。沈屿川跟在后面，拳头捏得咯吱响，指节泛着青白。

“下来。”沈憬走到邓玉玉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邓玉玉还在尖叫：“憬憬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

话没说完，沈憬已经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飙泪。他没看她，只是夺过麦克风，对着台下沉声说：“谁再他妈造谣，我让他横着出校门。”

音响把他的声音扩得又冷又硬，台下瞬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邓玉玉不甘心，挣扎着去抢麦克风，却被沈屿川拽着后领甩到一边。他大概是真的气狠了，扬手就给了她一拳，正打在侧脸：“闭嘴！”

“沈屿川你打我？！”邓玉玉捂着脸哭喊，眼泪混着刚才没拍匀的散粉，糊得像张鬼脸。

“打你怎么了？”夏星柚在旁边拍手，“打得好！这种满嘴喷粪的就该揍！”

场面一度失控……

混乱中，许佳突然拎着个水桶从后台冲出来，嘴里喊着“贱人”，泼向温楚笙的方向。沈憬眼疾手快地侧身挡在前面，冷水“哗”地浇在他背上，黑色T恤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理，连腰窝的形状都看得清。

水泼上来的瞬间，沈憬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透了黑色T恤，却没溅到温楚笙半分。

“我操你妈！”台下几个女生疯了似的冲上台，对着许佳又抓又挠，“疯婆子敢泼我男神！”

评委老师们终于反应过来，李教授气得发抖：“都给我住手！保安呢？！”有人举着手机录像，闪光灯在混乱中此起彼伏，把沈憬护着温楚笙的背影拍得发白。

沈憬抬手扯了扯领口，水渍顺着喉结往下滑，她站在聚光灯的余晕里，白裙的裙摆还沾着舞台的光，睫毛上像是落了点碎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刚才……”她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了调，“你那一下挺帅的。”

沈憬偏头看她，应急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高挺的鼻梁划出好看的弧。他突然笑了，声音哑得像被水泡过：“这就爱上了？”

“真不要脸……”温楚笙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耳尖却红得厉害。

教导主任拿着喇叭冲进来时，闹剧终于到了头。“都给我去办公室！”他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疼，“邓玉玉、许佳，还有你们几个打架的，全给我写检讨！”

沈憬没动，只是脱下湿透的T恤，往肩上一搭。裸露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白，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淌，没入裤子的腰线。

温楚笙的目光在他后背的蝴蝶骨上顿了顿，突然转身往后台走，声音闷闷的：“我去拿件备用校服。”

闹剧终于平息。邓玉玉和许佳被老师拽着往外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台下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议论声却没停：

“温楚笙也太惨了吧？唱得那么好还被造谣……”

“沈憬刚才也太帅了！那句‘横着出校门’，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录了视频！这事儿肯定要上校园头条了！”

温楚笙看着沈憬湿透的后背，突然说：“去换件衣服吧。”

沈憬回头，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嘴角勾起点笑：“行。”

夏星柚撞了撞沈屿川的胳膊，冲他们挤眼睛：“咱俩先撤？”

沈屿川还在脸红，讷讷地点头。他看着夏星柚红裙的背影，突然觉得，当兄弟好像也不错——至少能一直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像团火一样，把他的世界烧得滚烫。

礼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温楚笙和沈憬并肩往外走，他的后背还在滴水，却没抱怨一句。

晚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桂花香，把她的白裙吹得轻轻晃动。

两人刚走出礼堂，就撞见捧着干净衣服的沈屿川和夏星柚。夏星柚把一个纸袋塞给沈憬：“我找老师借的备用校服，先凑合一穿。”她冲温楚笙挤眼睛，“我跟屿川去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