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什么事，程小橙去了机甲系的大教室上自习课。

寒假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中午十二点半时，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也在往门口走。

收拾东西的时候，笔掉了，程小橙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

他直起身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赛文。

程小橙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赛文单手撑着课桌的桌面，另一只手扣着程小橙的肩膀，身体前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在这里。”赛文低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肯定要回来。”

程小橙心里一软，他原本以为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赛文的。

他也和自己说，赛文有自己的家人，一个学期了，肯定是要回去待一段时间的。

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太在意，能够适应。

可是，只要一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赛文。

难道，临时标记对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吗？他心想。

只要想起这个人，就情不自禁的想他的怀抱，想去依靠他，亲近他。

之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

“程小橙，你在走什么神？”赛文有些不满的说，修长的手指固定住他的下颌。

“嗯……？”

俊美的脸靠过来，程小橙的嘴被堵住了。

赛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一种“我忍了好几天”的急不可耐。

课桌的边沿硌着程小橙的后腰，不疼，但让他无处可退。

赛文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扫过他的上颚，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程小橙被他亲得往后仰，腰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双手本能地抓住了赛文的手臂，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的肌肉里。

大教室里还有两个没走的学生，一个在收拾书包，一个在喝水。收拾书包的那个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本子全掉了；喝水的那个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一边咳一边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赛文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吻得专注而投入，确保程小橙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确保程小橙的脑子里除了他什么都装不下。

程小橙确实什么都装不下了。

他的大脑在赛文的亲吻中彻底宕机，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嘴唇上传来的一波又一波酥麻的触感。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软得撑不住身体，整个人靠着课桌和赛文的臂弯才没有滑下去。

赛文的手指探进了他的领口，微凉的指腹沿着他的锁骨滑到后颈，精准地按住了那块尚未完全消退的标记痕迹。

程小橙的呼吸一窒。

标记已经浅了些，程小橙平时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此刻赛文的手指按在上面，那股微弱的热意便从后颈蔓延开来，像一块被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赛文终于退开的时候，程小橙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赛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喉咙滚动了一下。

“腿软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

程小橙咬着下唇，不说话。

赛文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程小橙的耳朵“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用力捶了赛文胸口一拳，不重。

“滚。”他说，声音闷闷的。

“好。”赛文笑着应了，“滚之前再亲一下。”

“唔——”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有人往里探了一下头，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脚步声远了。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程小橙越来越急促的、被吻得支离破碎的喘息。

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课桌桌面，胸前是赛文滚烫的身体，两种温度交替侵袭着他的感官，让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沉溺之间反复拉扯。

无人教室的门大敞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空荡荡的课桌上，照在程小橙被亲得红艳的嘴唇上，照在赛文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扣上了程小橙腰侧的手上。

很久之后，赛文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最后停在后颈那块标记的痕迹上。

他的唇贴在那里，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感受着程小橙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走吧，带你去吃饭。”

*

“去哪个食堂？”程小橙的声音还有点哑。

“谁说去食堂。”赛文头也没回，捏了捏他的手指，“你瘦了，食堂的饭养不回来。”

车子停在校外的一家餐厅。程小橙没来过，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每一桌之间都有隔断，私密性很好。

赛文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引他们到最里面的房间。

菜单没给程小橙。赛文翻了两页，报了几个菜名——煎鱼、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个程小橙没听清楚的汤。

他的语速很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程小橙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