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药,就是换了个训练方法。”
“谁给你制定的计划?”
“我同桌。”
教练一脸不信,但看到那份写满公式的训练计划之后,沉默了。
“你这个同桌……是那个物理竞赛全国第三的?”
“对。”
教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让他也帮我制定一份训练计划呗?”
“他不收徒弟了。”程既白笑得得意,“只收我一个。”
十月,市运会。
程既白代表学校参加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比赛。
林栖云也跟着去了——他说想去看看“理论在实践中的验证结果”。
程既白知道他其实是想给自己加油。
八百米决赛,程既白跑了第一名,成绩是一分五十五秒三二,破了市纪录。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听到看台上传来一个声音——
“程既白!”
是林栖云的声音。
他在喊。
他在给他加油。
那个平时说话都懒得大声的人,在看台上喊他的名字。
程既白转过头,看到林栖云站在看台的最前面,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激动的、热烈的、带着光的。
他的眼睛里有泪水。
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骄傲的泪水。
程既白的眼眶也热了。
他朝林栖云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天晚上,程既白把金牌挂在林栖云的脖子上。
“给你。”
“这是你的金牌。”
“没有你的训练计划,我跑不了这个成绩。”程既白说,“所以这块金牌有你的一半。”
林栖云低头看着胸口的金牌,金色的奖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手摸了摸奖牌的表面,手指微微颤抖。
“程既白。”他说。
“嗯?”
“你以后……会参加更大的比赛吗?省运会、全运会、甚至奥运会?”
“不知道。看情况吧。如果能考上好的体育大学,也许会继续练下去。”
“那你一定要参加。”林栖云说,语气很认真,“我会看的。”
“你会看电视吗?”
“不。”林栖云说,“我会去现场。”
程既白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他想听林栖云说更多的话。
他想听他说“我会去现场”,想听他说“我给你加油”,想听他说“程既白”。
这三个字从林栖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特别好听。
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点尾音,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好。”程既白说,“那你一定要来。”
“一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程既白的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