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你爷爷那时候就是这个规矩,我们镇上人都信你家的人品!” 林婶连忙点头,悬着的心松了大半。
随即又皱起眉,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这箱子…… 最近有点邪门。”
张森抬眸:“怎么邪门?”
“夜里总听见轻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箱子、又像是小声啜泣,细细弱弱的。” 林婶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我一开始以为是老鼠,可箱子锁得好好的,里面空空荡荡,啥也没有。晚上把箱子放客厅,半夜那声音就准时来,搞得我们一家人都睡不好。”
“我寻思着老物件或许有讲究,放在你这儿,应该能安稳些。”
她只当是老物件年头久了自带怪象,全然没想过,是箱子里藏着看不见的灵。
张森目光落回樟木箱上,静静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浅白虚影。
那细碎的刮擦声、微弱的啜泣声,根本不是什么异响邪祟,是这只胆小又委屈的樟木灵,在无声诉说自己的不甘与难过。
它没有害人的心思,没有捣乱的恶意,只是太孤单、太不舍了。
“您放心,放我这里不会有事。” 张森轻声安抚,语气笃定。
林婶彻底放下心来,交代了两句定价、售卖的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铺子。
两个帮忙的汉子也跟着离去,店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人声喧闹,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店内只剩张森一人,以及一口静静伫立的樟木箱,和一只无人能见、满心惶恐的器物灵。
天光慢慢黯淡,夕阳沉入西山,屋内光线一点点变暗。
那团浅白色的虚影,终于敢慢慢舒展身形,不再蜷缩躲闪。
微弱的呜咽声清晰传来,细细软软,像孩童受了委屈,独自偷偷哭泣,听得人心头发软。
箱盖的黄铜锁扣,无人触碰,轻轻颤了一下。
细碎、轻柔的刮擦声,在寂静的铺子里缓缓响起。
张森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了然。
怪事已经彻底显现。
他没有慌乱,早已习惯了这类异象,只是心底多了几分柔软。
他缓步走回柜台,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封面磨得发亮、边角破损的牛皮笔记本。
这是爷爷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应对所有异类怪事、唯一的依仗。
没有玄妙法术,没有驱邪符咒,只有祖辈数十年的见闻、温柔的处世规矩,和一桩桩安抚灵体、了结执念的温和办法。
昏黄的台灯被点亮,暖光铺满小小的柜台。
张森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牛皮封面,翻开泛黄的纸页,目光沉静。
今晚,他要好好查一查,这只胆小委屈的樟木灵,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