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有点吃不消,注意到后面有人向他传输仙力,熟悉的仙气让柳有鸦安心。源源不断的仙气填补柳有鸦所耗的仙力。
被别人讨伐,晏垂杨站在他这一边。杀了人,晏垂杨替他保密。伤心时有他,无助时有他,开心时也有他。怎能不让柳有鸦动心。
何一流和吴梦期没有察觉出自己刚才仙力耗得过多,与他朝夕相处的晏垂杨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柳有鸦仙气的耗量。
柳有鸦回神,“魂聚魂归兮,招魂续魄。”柳有鸦双手交叠,浓厚的仙气传到两颗珠子里面。
吴梦期和何一流见这浓厚的仙力,知晓柳有鸦现在要补充,纷纷走到他后面同晏垂杨一起输送仙力。
两颗珠子几乎融为一体了,空中出现云慧和祈聆的虚影。
下一秒,两颗珠子融合成一颗,色彩斑斓,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好强烈的光,我眼睛要瞎了。”吴梦期喊道。
珠子的光芒骤然一缩,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劈地下,一道深不见底乌漆麻黑的裂痕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股巨大的风从底下冒出来,漩涡疯狂吸入周遭的一切东西。
柳有鸦:“大家站稳了,这股风要把我们吸到里面去。”
何一流:“……这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柳有鸦神相浮去,“太黑了看不见。聚魂之术不是百用百对的,逆天改命的术法会有很多意外的情况,既然是招魂,里面大概有飘荡的鬼,先把这条裂痕封上。”
“哎呀呀。我的仙丹!”吴梦期一手抱住摇摇欲坠枯树,一手向前。一颗冒着蓝光的仙丹从空中飘浮的袋子冒出,仙丹被吸入进去。
柳有鸦袖口的丝线发射,捆住那即将被吸入进去的袋子。“收。”数不胜数的丝线从柳有鸦两袖发出,织成一条符合裂痕形状的布,重重落地,将那道裂缝堵住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抹熟悉怨恨的仙气飘进柳有鸦的脑袋里,柳有鸦瞳孔微缩,脱力倒地,晏垂杨连忙将他扶起。
“……用仙力做的罐子装它。现在只需等待就可以了。”柳有鸦将头埋在晏垂杨的颈窝里,他现在很累。“晏琼,我们回去吧。”他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柳有鸦罕见的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无助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的晏垂杨捏起柳有鸦的下巴,吻上他苍白的嘴唇,“好。我带你走。”晏垂杨抱起柳有鸦,柳有鸦双腿缠住晏垂杨的腰,两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君上,乡可君。我带子颜先回去了。云慧复活传音给我们即可。”一声透彻空明的鸟叫响彻云霄。初怨从天边飞了过来。
晏垂杨踩在初怨背上,向他们告了别。
一回到他们的小屋,柳有鸦就呆坐在凳子上不说话,这可把晏垂杨急坏了,原本他以为柳有鸦是耗尽了仙力累了,可看他这样子不是。
“子颜。祈聆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晏垂杨包住柳有鸦的双手,“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他投奔的妖界是不可能要他了,他们一得到祈聆还活着的消息,是不会放过他的。杀了他既然让你这么痛苦的话,何必动手。”
柳有鸦眨巴眨巴眼睛,抱住晏垂杨,他的心思被晏垂杨猜对了一半。“你说的没错。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必要脏了我的手。”
晏垂杨夹了夹柳有鸦的鼻子,“我看你才是应该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人。天天藏心事,不憋出病来就怪了。乖乖。”晏垂杨横抱起柳有鸦将他放到床上,让他躺下去休息。
晏垂杨刚一起身,就被柳有鸦拉住了,柳有鸦扯着晏垂杨的衣服,用力,将晏垂杨压在身下,细密的亲吻落在晏垂杨的脸上和脖颈处。
一阵旖旎,柳有鸦眼底情欲迷乱,“……要…”
想逗弄他的晏垂杨勾唇暗笑:“要谁?”
柳有鸦外表的冰冷此时碎裂成渣子,一改往日的矜持,他现在急需释放内心的烦躁,对晏垂杨这百试百灵的止痛药上了瘾。柳有鸦红着脸在晏垂杨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真是疯了。柳有鸦瞳孔涣散地想着。“……晏、晏琼…呃…”
柳有鸦双腿无力在晏垂杨腰侧滑落,又被晏垂杨重新架起,“轻、轻点……”
“想哭就哭出来。”晏垂杨脸颊贴在柳有鸦滚烫的脸上,交颈缠绵。“告诉我在阙奉山到底发生了什么。”速度力道加重。
“他……自愿、啊!”柳有鸦眼泪在眼眶打转,“等等……”
晏垂杨抚摸柳有鸦汗涔涔的后背,帮他缓气,“对。就这样说出来。”
柳有鸦缓了好一会儿,将下巴搭在晏垂杨的肩上,干巴巴的说道:“他、他自愿去死。”眼眶湿润,眼泪缓缓流出。柳有鸦跟晏垂杨交换了一个湿吻,“哈……”
晏垂杨抱起柳有鸦,柳有鸦挣扎片刻,忍耐承受。
“接着说。”
柳有鸦闭上眼,“他的残魂跑到我的脑海里,跟我说,他对不起我。想让我原谅他,我没回话。等把云慧复活之后,他会自行了解。”
晏垂杨起身拿了一杯水,投喂柳有鸦。“这件事已经跟我们无关了。子颜。你救了云慧,仁至义尽。祈聆的决定也免得我们为此费神。”
“可……”
“你想原谅他?”
“不。我不是那种不记仇的人,他伤害过我,我会记一辈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可是我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为什么晏琼。”
晏垂杨摸着柳有鸦红肿的嘴唇,“子颜。你心里很清楚自己不会原谅他。没有人强求你一定要原谅他。你只是惋惜而已。”
“你对他的遭遇感到心疼,这五百年来,他对你或许有过真意的照顾,五百年生活中流露出的关照让你对他爱,可他做的事又让你恨。”
最终恨大于爱。惋惜这五百年祈聆没有背叛他的光阴罢了。
柳有鸦沉默了,晏垂杨三两句话就把他迷糊的思绪挑明。他对祈聆又爱又恨。没错,祈聆是他心底里承认过的亲人,也是杀死他的真凶。
“晏琼。前几日,我看见了为我父母而建的祠堂了。”柳有鸦抛掉让他痛苦的人,他能放下一千年前的仇怨那也能放下对他再也起不到任何影响的人。
晏琼何其聪明,对柳有鸦可谓是了如指掌,顺着他的话说:“改日去拜见岳父岳母。冤屈洗褪,是一件大喜事啊。”
“是啊。不知道。爹娘喜不喜欢你?”
“子颜会帮我说话吗?”
“唔—我当然会帮我家的娘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