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说话，看来在我院里待得都很舒服了。”初九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阿丹，“阿丹，你陪着我六年，我念你辛苦，给你一次机会，去把沈氏叫过来，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阿丹惊慌地看向众人，又看向初九，在心里盘算了片刻，他终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小的这就去请世子夫人过来！”

初九不知道阿丹用什么说辞把沈氏请过来，他也不在意，只要沈氏过来就行。

他坐在院中亭子里喝茶，这茶水是其他仆从看见两个婆子倒在地上昏过去后给他送来的。

所以也并不是都那般蛮横欺主的。

沈氏走到初九面前，眉头蹙起，“你这是闹什么？”

初九也不起身，只抬抬下巴指外面的那些仆从，“这些吃里扒外勾结欺主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要，你统统带走。”

沈氏大怒，初九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想起他那身带着迷情药的衣服已经被送进宫里，沈氏根本懒得装作慈祥，直接指着初九的鼻子骂：“你简直放肆，见了嫡母不行礼问安也就罢了，还如此颐指气使，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终于把这些话骂出来，沈氏觉得舒爽了，这么多年忍着这贱种，每次看见他都能把自己呕死，以后再也不用忍了！等皇后娘娘将证物呈给陛下，初九就是死人一个！

“哦，你那善良慈爱的外皮不披了？”初九冷笑，“别一口一个嫡母，我母亲不是你侯府里的妾，更不是无媒苟合的外室。你算什么嫡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沈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初九敢说的话，这几年来初九从没有忤逆过她，甚至肯逆来顺受。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撕破脸？！

难道……难道是因为睿王？下人都说睿王在这竹溪园里待大半天，难道……难道是两人大白日就行了那事！

“你怎么敢这般忤逆我！”沈氏气得颤抖着手指初九，“你要反了天吗！你仗着睿王……”

“打住，别把我和秦越搅和在一起，我没你儿子那长袖善舞的手段，惹得满世界都是他的情郎，知道你们沈家靠山多，东宫里有，九五之尊也是，那睿王府也是。可不得了！”

初九说着自己都笑起来了，不但如此，底下排排站着等候发落的仆从也忍不住偷笑。

好好的一个侯府大公子被初九这么一编排都快成青楼头牌了。

“笑什么！”沈氏怒极，大声呵斥那些仆从，“妄议主子，你们是想死吗！”她儿子的名声决不能因此而败坏！

“听到没有，想死是不是？”初九嬉笑着说，“哎，我这里还有一件秘密，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知道，死前也能听主家的秘辛，想必上路的时候一定不会寂寞。”

沈氏猛地回头，头上的步摇剧烈晃动起来，“你还要说什么？！”

初九缓缓起身，在沈氏耳边轻声说：“你说这府里还有什么秘密是绝对不能外传的？”

沈氏心头发紧，这侯府里不能外传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而初九能知道多少？

不，初九能知道的至少有三件，绝不能让他再宣扬出去！

“你闭嘴！”

初九指着那些仆从，“你想要让你的宝贝儿子安稳嫁进东宫，就乖乖听我的话，把这些人统统给我赶出去。”

沈氏涂满豆蔻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若我不答应呢？你当真以为睿王来找你一次，你就真能飞上枝头！”

初九不以为意，“沈夫人，那你当真以为你在宫里能一手遮天？那后宫除了姓沈的，还有一大把姓黄姓张的。陛下膝下七个皇子，一个比一个身强体壮，你确定你的外甥守得住那东宫之位？”

沈氏愤恨得咬紧了牙，“你敢妄议储位！”

“那你进宫去告我啊。”初九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要你去告，我得了机会去御前就要说，我时常在家里的小花园看到兄长和外男半夜私会。”

初九笑得灿烂，“哇，那场面一定很好看，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在场呢，不过也没事，宫里的事情哪有秘密，一定会有人通知太子的，好让他看看自己头上那顶帽子是什么颜色的。”

“够了！”

初九立时收住笑容，冷漠地看着这个面慈心冷的女人，“自己屁股不干净就不要总是威胁别人。让他们滚，再支五千两银子给我花用。我会自己去牙行买人，到时候月俸银子也辛苦沈夫人来付。”

沈氏快要被气晕了，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我提要求，给不给是你的事，别在我院里气出个好歹来，还要到外面散播我是白眼狼。”

初九转身就要回屋，不想继续和沈氏废话。

走到屋门前，初九又回头说了一句，“哦，阿丹伺候我时间长了，我还是很爱惜的，那衣服怎么丢的他也交代清楚了，啧啧啧，说到底他还是忠心与我的，阿丹就不必走了。”

沈氏怒目而视，质问阿丹：“你都说了！？”怪不得话里话外都指着宫里！原来初九这个废物已经两头卖了！

阿丹慌忙否认，他明明只是说夫人要走了衣服，其他的他什么也没说啊！

初九看着两人，笑得更开心了，“阿丹，你这时候否认，沈夫人也不会相信的，你不是说以后给我当牛做马吗？何必强求夫人相信你呢，我相信你就行了。”

沈氏深吸一口气，“好，你好，好生厉害。赵妈妈，把这些废物统统发卖，再去取五千两银票给二公子！”